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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玉女宗時，正好是第二日的清晨。
“呂良。”
是嶽小嬋的聲音。
呂良慌忙地套上外袍，腰帶都沒來得及係好，便快步推門走了出來。
身後，江雲霜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衫，也跟了出來。
昨夜同榻而臥的溫度還未完全散去。
“師尊。”
嶽小嬋的目光轉向江雲霜，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道：
“你是誰？我看著你，很熟悉。”
江雲霜的心中轟然震了一下，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裡。
“師傅，我是雲霜，您的弟子。”
“雲霜……”
嶽小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最終，她搖了搖頭，歉意道：“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江雲霜的眼眶泛紅：“沒關係，師傅，您慢慢來，遲早會想起我。”
她轉過頭，看向呂良：
“呂良，師尊現在隻認你一個人。你先帶她去後山禁地看看吧，那裡是她以前常待的地方，也許能讓她想起些什麼。”
呂良點了點頭，輕聲對嶽小嬋道：“小嬋，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嗎？”
嶽小嬋看著他，那雙迷茫的眸子裡，似乎多了一絲安心的神色。
她輕輕點了點頭，伸出手，自然地拉住了呂良的衣袖。
“好。”
江雲霜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後山禁地。
一座古樸的洞府。
門上禁製光紋流轉，感應到嶽小嬋的氣息，瞬間打開。
洞府內四壁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正中央是一方寒玉床，由萬年玄冰玉髓製成。
散發著萬年不變的寒氣。
寒氣在床麵上方凝聚成一團若有若無的白霧。
這是上初代宗主耗費百年光陰，花費巨大代價才尋來的至寶。
這對於修煉玉女心經的人來說，是絕佳的輔助聖品。
這裡熟悉的環境讓嶽小嬋安心了不少。
那些刻在她骨子裡的習慣，讓她即便不記得往事，也知道這些東西該如何使用。
身體先於意識產生了反應。
“我身上有些後遺症，還需要治療。”
“呂良，你也留下來，在這裡穩固金丹修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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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踏上寒玉床，盤膝坐下，閉目入定。
寒氣自玉床上升騰而起，很快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白霧之中。
呂良走到牆邊的書架前，抽出一卷泛黃的古籍。
這是曆任宗主留下的修煉筆記，裡麵有關於玉女心經的詳細記載。
如果想幫嶽小嬋恢複，就得先了解這門功法。
呂良找了張蒲團坐下，開始認真閱讀起來。
越看越心驚。
這功法要求，太上忘情。
可一個人若是連感情都沒有了，那和一尊石像有什麼區別？
還算是個人麼？
這玉女心經，未免也太無情了些。
呂良神識召喚鳳傾城，想問問她的看法。
但神識中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別叫了，她正在汲取魔鏡的魔氣，恢複實力。”
雲想容的聲音忽然在鼎中響起。
“雲前輩？你醒了？”
雲想容淡淡道：“早就醒了，隻是懶得說話。”
“那妖女這次撿了大便宜。亂法迷魂鏡中的魔氣，對她來說是大補之物。等她煉化完畢，實力至少能恢複一點。”
“那太好了！”
雲想容冷聲問道：
“好什麼？”
呂良尷尬地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雲前輩，你有沒有辦法幫嶽宗主恢複記憶？”
雲想容直接回複道：“沒辦法。”
“記憶湮滅，無法恢複。”
“那……”
雲想容打斷道：
“萬法自然，何必強求。她如今忘卻前塵，反倒活得比從前自在。有時候，有情之樂，遠勝無情之苦。”
呂良想了想也是這麼個道理，把古籍往旁邊一撂，索性不再多想，也跟著打起坐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兩人的相處，漸漸變得自然起來。
有時候，嶽小嬋會問他一些關於外麵世界的問題。
她對那些她忘記的事情，始終有著一種好奇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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