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永夜之王德古拉四世VS死神眷屬加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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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你被操控了，你是月亮教派的教皇，你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背叛死神，成為李恩的走狗。”
德古拉四世對加百列說道。
白發少年站在教堂門前的石階上，月光從他身後傾瀉而下，將他的長發鍍上一層冷冽的輝光，他神色悲憫。
手中的笛子在指間輕輕轉動，這是【豐收之笛】，來自隕落的大地母神的恩賜。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如深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的主人隻有李恩而已。”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德古拉四世腳下那片不斷翻湧的黑色影子上。
那些影子扭曲蠕動，仿佛活的泥沼，正貪婪地吞噬著地麵殘留的磚石碎片。
“雖然我也不想殺你，”
加百列停頓了一下，
“但你殺了那麼多影子，你可有想過，那些影子都是人？”
他緩緩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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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注定要下地獄，那還是讓你這種人去吧。”
德古拉四世立於廢墟之中，他聽到這番話，薄唇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極淡的譏誚。
“嗬，原來是被詛咒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古貴族特有的懶散與傲慢，右手隨意抬起，指尖纏繞著幾縷墨色的霧氣，
“這樣的你，恐怕無法調用死神之力，沒辦法成為我的對手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黑暗猛然擴散開來。
漆黑如墨汁一般的黑暗之力化作粘稠的液體形態，從地縫、碎石、斷裂的梁柱之間滲透而出，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被驟然驚醒。
那些液體不斷翻湧、抬升、凝聚，以令人窒息的聲勢構築出一個將近十丈高的黑水巨人。
巨人的輪廓模糊而扭曲，沒有五官，隻有兩團更深的黑色旋渦嵌在頭部的位置，仿佛空洞的眼窩，直視著加百列的方向。
“沒關係。”
加百列輕輕說了這三個字，將笛子橫至唇邊。
第一縷笛音響起的刹那，整個廢墟之上的暗影植物突然齊刷刷地顫動起來。
那些攀爬在斷壁殘垣上的藤蔓、從裂縫中鑽出的暗紫色荊棘、覆蓋地麵的苔蘚狀菌絲，本隻是無序瘋長的植物，此刻卻像是被注入了意誌般猛地收縮、糾纏、攀附。
它們沿著彼此的身軀螺旋上升，粗壯的藤莖與更細的卷須相互編織，發出沉悶的木質摩擦聲，像是巨獸的骨骼在重塑。
不過三息之間，一個同樣龐大的植物泰坦巨人拔地而起。
它的身軀由無數交錯的暗影植物構成，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荊棘尖刺，臂膀處延伸出粗壯如柱的木質拳鋒，腳下紮根的根須深深沒入地底，每一次移動都扯裂大片地麵。
它的頭顱是一朵還未綻放的巨大花苞，幽紫色的花瓣層層緊裹，花苞底部隱約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頸部那些藤蔓的縫隙滴落，在觸地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植物泰坦邁出第一步。
大地的震動從腳底直竄而上，整片廣場的青石板如波浪般起伏，斷裂處爆開蛛網狀的裂痕。
第二步落下的瞬間，它揚起右臂，那由千百根荊棘絞成的巨拳裹挾著破空的尖嘯，狠狠砸向德古拉四世的方向。
黑水巨人迎上，二者撞擊在一起。
那一聲巨響不再是“砰”或“轟”可以形容的，像是兩座山嶽在胸腔中相撞，沉重得連空氣都被擠炸開來，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沿途的斷壁、殘柱、碎石統統掀飛。
那些碎石在衝擊中化作齏粉，揚起的塵幕遮天蔽日。
方圓百裡的建築在這一擊之下悉數化為灰燼，磚瓦崩裂的聲音連成一片沉悶的浪潮。
唯獨那座教堂巋然不動，它外牆上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煉金法陣，陣紋如金線織成的大網，在衝擊中瘋狂閃爍，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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