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儀式成功，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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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儀式的進程，大量德古拉的記憶湧入李恩的腦海。
李恩的頭顱深處炸開一聲無聲的鐘鳴。
下一秒，記憶不再是畫麵，而是活生生地撕開他的顱骨，灌湧進來。
他跪倒在地，指尖崩裂，皮膚像舊布般綻開，露出下麵不斷湧動的暗紫色肌理。
“愚蠢，本王的記憶，也是你一個人類可以承受的嗎？”
德古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他無疑也相當虛弱，同樣狼狽地跪在地上。
記憶還在不斷地被提取走，德古拉四世無法逆轉這一過程。
緊接著李恩的手臂、肩胛、脊背，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響，
他的軀體以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拉長，
八條粗壯而柔韌的觸手從肋下與骨盆兩側噴薄而出，表層覆滿虹彩般的吸盤，
每一條都自顧自地蜷曲、舒展，仿佛在空氣中“嗅探”著什麼。
糟了，失控了嗎？
是儀式失敗了？
他不再有固定的“頭部”，整個人形坍塌成一團近乎流體狀的聚合體，隻有中央一團神經結在瘋狂搏動。
那不是一顆腦，而是九顆，中央那顆如熾熱的鐵核，沉在軀乾深處，其餘八顆則嵌在每根觸手的根部，像八顆琥珀色的水晶球，同時閃爍著不同頻率的光芒。
它們各自解析著不同年代、不同角度的記憶碎片：
一顆在讀取德古拉一世初擁時的戰栗與狂喜，
一顆在拆解狼族大軍圍攻城堡時的鐵蹄與火把，
一顆則在反複回放露西婭在月光下轉身時裙擺揚起的弧度。
九顆腦子互不統屬，卻又經由中央核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意識巨網，讓李恩同時活在九個時空夾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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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心臟。
兩顆鰓心臟分列左右，像兩架沸騰的熔爐，把暗紫色的血液泵向觸手末端。
中間那顆體心臟碩大如拳，每一次收縮都震得整個軀體隨之顫抖。
心臟跳動的節奏並不統一，體心臟追隨著現實時間緩慢而沉重，兩顆鰓心臟卻像被記憶中的戰鼓催動，越跳越快，幾乎要在胸腔裡撞碎彼此。
記憶本身是有重量的。
當德古拉四世在火山邊加冕，腳下是潰敗的惡魔大軍燃燒的殘骸，李恩的觸手吸盤同時傳來灼燙的痛感，仿佛他正踩在那片焦土之上；
當血族王朝的暗紅色旗幟從永夜河一路插到霍迪斯山脈，他頭頂那片幻覺中的天空便被成千上萬隻蝙蝠的翼膜遮蔽，煽動翅膀的聲響鑽進每一根神經末梢。
李恩看見了血族王朝的建立與擴展，看見了血族與惡魔、狼族之間的戰爭，也看見了曆代血族之王的誕生，看見德古拉四世登頂寶座，以及與露西婭之間的情感羈絆。
他清晰感知到【聖地】內的時間在瘋狂加速，室內的灰塵已經堆積了一層又一層，窗外的日影從正午拉長到黃昏又蜷縮回黎明，反複循環，快得像被抽動的膠片。
李恩自己的觸手表麵開始浮現出龜裂的紋路，吸盤的邊緣由鮮活的虹彩褪成灰白的角質，三顆心臟的搏動聲也漸漸摻入疲憊的雜音。
他感覺自己在幾分鐘內跨過了數十年的光陰，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神經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鬆弛、衰敗。
中央大腦裡同時處理著九路記憶洪流，過熱到近乎灼燒，他開始分不清哪些記憶屬於德古拉，哪些屬於自己，甚至連“李恩”這個名字都像一張褪色的標簽，正被千年的塵灰一層層掩埋。
直到這加速的時間忽然停止了。
準確地說，是李恩周圍的時間停止了。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但三次心跳之間，整個世界似乎紋絲不動，包括原本還跪在地上掙紮的德古拉四世。
他能看見空氣中的灰塵懸浮著，像被釘在空中的星星。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吸入、呼出，但吸入和呼出之間，沒有任何事物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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