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無論結局如何，這就是血族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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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西境早已被惡魔占領，惡魔的目標是將戰線向前推進，一直侵吞整個永夜。
曾經巴托裡家族的城堡變成了惡魔之王的臨時行宮。
惡魔之王占據了原本屬於巴托裡家族族長的王座。
那是一張青銅與黑鐵鍛造的巨椅，王座兩側燃著兩團綠焰，光色慘淡，將整個殿堂照得影影幢幢。
惡魔之王坐在那裡。
她單手托腮，手肘擱在扶手上，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歌謠。
卷曲的長發披散在背後，深紅色中夾雜著幾縷灰白，像是炭火將熄時餘燼的顏色。
頭頂那對羊角彎曲而粗壯，角麵上密布著繁複的紋理，那些紋路在綠焰的光中微微流動，仿佛活的符文。
她的麵容在明暗交錯中看不真切，隻有下頜的線條清晰鋒利。
跪在她麵前的惡魔負責前線彙報。
那隻惡魔穿著一身被血漬浸透的皮甲，肩膀上還帶著未愈的灼傷。
他的聲音乾澀而急促，像是在趕著什麼，想儘快說完所有的話。
“血族之王莉莉絲親自參戰，她還有幾個強大的部下，我們在戰場上吃了大虧。”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他不敢抬頭看王座的方向，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頭頂，安靜、沉重，像一塊隨時會墜落的巨石。
“修笛斯指揮官死了，”
他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貼著地麵說，“被新的血族之王莉莉絲親手殺死的。”
他說完這個名字時，整個正殿裡安靜了一瞬。
原本在角落啃噬骨頭的兩隻小惡魔也停下了動作，豎起耳朵。
“第一軍團潰敗，如今是第二軍團在作戰。”
他彙報完畢，匍匐在地，額頭頂著冰冷的石磚，額頭上的汗珠滲進石縫裡。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重得像戰鼓。
在惡魔的秩序中，敗軍之將的彙報往往伴隨著懲罰，而這位王的懲罰，從來不會輕描淡寫。
惡魔之王沒有開口。
她的手從托腮的姿勢緩緩垂下，搭在扶手上。
那修長的手指在青銅表麵輕輕叩了一下，一下，兩下。
然後她握住了擱在手邊的酒杯。
她握著它，指節收緊。
哢。
水晶碎了。
尖銳的碎片刺進掌心，暗紅色的血順著手腕淌下來，滴在王座的扶手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但她麵不改色。
她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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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皺眉，沒有咬牙，連眼睫都沒顫動一下。
那張臉上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捏碎酒杯隻是指尖的一次無意用力。
但跪在下麵的惡魔們都知道，這是憤怒。
暴怒到極致的憤怒，才會連表情都吝於給予。
正殿裡那些綠焰同時晃動了一下，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掠過。
角落裡的怯魔們把自己縮得更小了，恨不得化成影子貼在牆上。
沉默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王座上的聲音響起來，不高，不低，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餘韻。
“讓第三軍團出動，配合第二軍團。”
跪地的惡魔忙不迭地叩首，倒退著爬出正殿，翅膀哆嗦著在身後拖出細碎的摩擦聲。
荒原戰場上的血霧仍未散儘。
第二軍團的盾陣已經推到了戰場的中央地帶，那些高大的重盾惡魔排成數排，盾與盾之間嚴絲合縫，像一麵會移動的鐵壁。
他們每向前踏一步，盾麵上便蒸騰出一層熱氣，那是他們體內貪婪的食欲化作的體熱，烤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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