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權特許!節製三省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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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晨光灑在午門城樓上時,文武百官就已齊聚奉天殿。
百官隊列中,空出了好幾個顯眼的位置,更紮眼的是隊列最前方的兩張軟榻。
涼國公藍玉和曹國公李景隆,一人一張,被金吾衛小心翼翼地抬了進來。兩人都趴著,身上蓋著錦被,隻露出兩個腦袋。藍玉麵色灰敗,嘴唇乾裂,像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李景隆則好一些,還衝著相熟的武將擠眉弄眼,隻是動作一大,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直抽冷氣。
文官隊列裡,黃子澄和齊泰站在一起,兩人眼窩深陷,一夜未眠。他們看著那兩張軟榻,看著周圍淮西勳貴們那一張張幸災樂禍又帶著忌憚的臉,心沉到了穀底。
龍椅空著,朱元璋又沒來。
就在百官們心裡打鼓,議論紛紛之時,王福手裡捧著明黃的聖旨,緩緩走了進來,也不廢話直接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三孫允熥,英毅果敢,忠孝赤誠,儀表端重,類朕之風。今特加封為吳王,欽此!”
短短幾十個字,像是一道天雷,在奉天殿裡炸開。
整個文官集團,瞬間死寂。
吳王!
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當年太祖皇帝朱元璋,便是在掃平陳友諒、張士誠之後,稱吳王,而後才登基稱帝!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示!是直接將儲君的冠冕,戴在了朱允熥的頭上!那還在東宮裡禁足的皇太孫朱允炆算什麼?一個笑話嗎?
黃子澄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奉天殿都在天旋地轉,若不是身旁的齊泰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險些當場癱倒。
反觀武將那頭,則是另一番景象。
馮勝、傅友德這些老將臉上雖然還保持著肅穆,但那微微顫抖的胡須和眼底壓抑不住的精光,早已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狂喜。
常升則激動得滿臉通紅,王弼咧著大嘴傻笑。趴在軟榻上的李景隆更是興奮得想要翻身,結果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站在最前麵的朱允熥緩緩向前一步,對著空無一人的龍椅,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動作從容,聲音平穩。
“臣,朱允熥,領旨謝恩。”
王福清了清嗓子,又拿出了第二道聖旨。
“詔曰:涼國公藍玉,驕橫跋扈,治家不嚴,縱容義子為禍鄉裡,然其於國有功,念其有悔過之心,著,削其爵位,降為涼侯,罰沒家產十之七八,閉門思過一年。宋國公馮勝、潁國公傅友德、曹國公李景隆……”
聖旨很長,將一眾淮西勳貴挨個點了名。處罰不可謂不重。
爵位降等,家產罰沒,連帶著族中子弟在軍中擔任的虛職,也一並擼了個乾淨。這意味著他們這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家底,一晚上就去了大半。
藍玉聞言,掙紮著起身謝恩,將頭重重磕在軟榻的邊緣,聲音嘶啞:“罪臣……謝陛下天恩。”
他這一拜,身後烏泱泱跪倒了一片。
“臣等,領旨謝恩!”
聲音裡,有不甘,有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景隆趴在榻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是疼的還是哭的。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曹國公的爵位降成了曹侯,府裡那幾個剛買的蘇州瘦馬估計得退貨了,還有他收藏的那些前朝字畫,怕是也保不住了。
肉痛,鑽心的肉痛。
可轉念一想,他李景隆用八十軍棍和半副家當,給李家換來了一張通往新朝的船票。隻要三殿下將來能坐穩那個位子,他損失的這點東西,算個屁?
到時候,他李景隆就是名副其實的大明戰神!
想到得意處,他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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