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之後,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一退千裡。
他們又回到了之前那種對彼此避之不及的狀態,當然,這次主要是周知意有意回避。
托計橋的福,周六那天,周知意家門口裝上了監控。
於是半月期間,監控錄像顯示的都是同一景象——早上九點,周知意準時出門,按下電梯,徐立言緊隨其後推開門,時間卡的正正好好。下午六點,兩人一同踏出電梯,各回各家。
長時間的兩點一線,他們仿佛較勁似的,一丁點交流都沒有。
這期間徐來來過一次。
某個周六,他終於休班,於是在休息過後敲響了周知意的家門。此時周知意已經失聯大半月了,徐來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他實在是擔心周知意的安全。
周知意開門的時候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淡定的模樣,邀請徐來進門。
徐來站在玄關欣賞她橫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不斷的感歎自己有品位。他坐上去,周知意側頭看去,黑色的沙發長寬適中,靠背偏低,但無疑美觀又舒服。
周知意笑了笑,敷衍似的誇了他一句,回臥室換衣服了。
那天下午,她和徐來一起出去吃飯。
黃昏時分,她發消息給徐立言,一板一眼的說了這件事,他沒回。沒有故作大方的知道了,沒有虛假的叮囑,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她知道,他不想回。
好不容易有機會聚一下,她卻心不在焉,周知意在徐來的連聲抱怨中關上了手機。
次日,徐立言叫了外賣,兩人依舊一起吃飯,飯桌上和往常一樣相對無言,期間徐立言接到了蘭因的電話——
他們幾個喊他一起出去玩。
徐立言沉默一下,頗有些冷淡的說沒空。
蘭因在他莫名其妙的語氣裡一頓,電話旋即轉到懷宜手裡,她隨口抱怨:
“怎麼打給周知意,周知意沒空,來找你,你卻也沒空,大周末的你們怎麼都那麼忙?”
周知意一頓。
徐立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的說:
“是嗎?”
懷宜說:“對啊,她說家裡做了飯,不出來了。”
合著這幾個人是被周知意拒絕後,退而求其次地來找他。
周知意若無其事的吃飯,徐立言低低應了聲,掛斷了。如果是兩人置氣之前,徐立言一定會說,我家裡也做了飯,但現在他一句話也沒說。
周知意在想法冒頭的一刹那皺了皺眉。
她現在總會這樣想。
為了防止事情變得更糟糕,她索性放下筷子走了。
門砰一聲關上。
良久後,徐立言也放下筷子,閉上眼睛。
那頓飯最終全部倒掉了。
某天中午,蘭因和懷宜敲開她辦公室的門,來找她一起吃飯。
說來奇怪,自從她和徐立言鬨別扭之後,幾人就莫名其妙的分開吃,再也沒有聚齊過的時候。
飯桌上聊起來工作,蘭因忽而話音一轉,吐槽起來徐立言——他近期對蘭因太過冷淡,甚至趨於冷漠的程度,搞得她莫名鬱悶。
懷宜在旁邊漫不經心的接話,周知意卻開始走神。
她知道,那天的事情徐立言還是誤會了。
他不是對蘭因這個人有意見,而是對蘭因上了徐來的車這件事有意見,畢竟以他的視角,就是兩人暗度陳倉給周知意帶了好大一頂帽子。
荒謬又可笑的事情擺在眼前,蘭因受了無妄之災,明明應該以詼諧的方式講出來,可周知意卻莫名卡殼。她不知道要怎麼說自己和徐立言的事,更沒有身份立場去替徐立言解釋。
心裡悶得透不過氣,她失去胃口,借口工作,先一步買單走了。
蘭因感覺哪裡不對,懷宜在周知意那日漸消瘦的身裡皺了皺眉:
“最近策劃部工作這麼多嗎?我看她都瘦了一圈了。”
蘭因搖搖頭,她其實也不清楚。
周知意已經很少和她們待在一起了。
這段時間,她總是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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