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否認,蘭因的問題給徐立言帶來了很多的困擾,甚至他睡覺都能夢見有一個聲音在問,如果周知意某天真的結婚了他該怎麼辦。
徐立言大半夜被這個假設嚇醒,猛地坐起來。
滿室昏暗,他喘著粗氣,伸手扶額。
都怪蘭因……
沒事胡說八道什麼。
淩晨四點,天色未明,徐立言的睡意煙消雲散。他歎了口氣,索性起來去準備早飯。
萊茵公館樓下隻有便利店和商業化餐廳,周知意不喜歡吃這些流水線食物,因此徐立言隻要有時間,就會開車去充滿煙火氣的老小區買。
往常六點出門來回正好,今天被噩夢嚇醒的實在太早,連早餐店也才開門不久,正在準備中,徐立言等的無聊,乾脆去旁邊的菜市場逛一圈。
不得不說這菜市場真的很方便,各種蔬菜俱全,肉類甚至冒著新鮮的熱乎腥氣,徐立言站在攤位前,思考著下次再來的時候可以買點回家包餃子餛飩之類的。
至於這次為什麼不買,當然是因為再過幾個小時周知意就要去溪州出差,她不在家,他也懶得動,吃飯什麼的,糊弄糊弄得了。
早上六點,徐立言拎著豆漿包子油條敲開周知意家門時,她剛醒沒多久,估計是通宵查資料過劇情,沒睡幾個小時,又一大早被鬨鐘吵醒,她眼底一片青紫,看起來懨懨的。
徐立言頓了一下,輕車熟路的去她廚房裡拿了碗碟,周知意帶著彌蒙水汽坐在餐桌上,一言不發的開始吃飯。
她心情不太好。
徐立言看了她一眼,說:“怎麼了?困?”
周知意緩緩的嚼著包子,好一會後才接收到他的話,搖了搖頭。
徐立言見她這副沒睡醒的樣子笑了一下,也不和她聊了。兩人坐在一起解決早飯,他忽然開口,狀似不經意的說:“幾點的高鐵?我送你。”
周知意一口豆漿卡在喉嚨裡,憋得臉都紅了,徐立言趕忙抽紙巾遞給她,周知意咳了好幾下,這才說:“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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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著紙巾,低聲說:“我提前叫了車。”
徐立言停了兩秒,低低應了一聲,沒繼續說話了。
早八點,周知意拎著箱子出門,徐立言目送她離開後,也換衣服去了公司。
走到聲韻樓下的時候他恰巧碰到辛惜蘭,對方站在大廳,麵容嚴肅的和保安說著什麼。
徐立言麵無表情的路過,又鬼使神差的倒回去,辛惜蘭看見他後頓了頓,有些害怕的和他打招呼:
“徐總。”
徐立言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辛惜蘭是公司的初創員工,升到管理層後在工作裡犯錯不少,但都無傷大雅,且誠心改正,這也是為什麼頌懷和徐立言容忍她至今的原因——她這個人總是刀子嘴豆腐心,縱有千般錯,唯一一點好就是執著較真,沒有壞心思。
徐立言象征性的開口問了問:“怎麼了?”
辛惜蘭猶豫了好一會。
畢竟她之前和周知意在組會上有過矛盾,現在讓她對徐立言說她這一大早來這兒其實是因為有人想對周知意不利她看不過去所以來偷偷交待保安加強巡邏力度這種話?
雖然是事實吧……可她不要麵子嗎?
辛惜蘭說不出口。
徐立言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不對:
“嗯?發生什麼事了?”
保安見她不吱聲,便主動開口解圍:“是辛總監說公司附近出現了奇怪的人,讓我們多注意一下。”
這話一出,徐立言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
他看向辛惜蘭,冷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辛惜蘭在這巨大的壓迫感裡掉下來兩滴冷汗,她倒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就是我昨天在樓下咖啡館遇見一個奇怪的賤男人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和周組長有過節非要和我做筆交易說讓我給他二十萬他幫我把周組長趕出公司我瘋了嗎我——”
徐立言閉了閉眼睛,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計橋。
他壓抑著滔天怒火,氣急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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