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道:
“我肯定還沒睡醒。”
周闊在她這副樣子裡笑出聲來,明月笑著撿回她的手機,退出和張弛的對話框,遞給她——
周知意愣愣的接過,逐一查看。
那視頻內容都是一樣的,各個角度都有,毫無例外的都是她強吻徐立言的情形——
她笑嗬嗬的親上去,啵的一聲,巨響。
徐立言後退,她不讓,非追著人親,親完嘴巴還不算,還非要徐立言低下頭來親他的眼睛——
他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像天上的星星,不過徐立言看起來有些不情願,旁邊傳來起哄聲,那場麵活像是被強迫的良家婦男一樣。
各個角度都有,鐵證如山,她想抵賴都沒辦法。
周知意氣笑了。
她幾乎能想到自己親上去的時候那群混蛋齊刷刷掏手機錄像的模樣——
怪不得今天大家看她的目光都那麼詭異。
怪不得張弛和荊棘剛才忽然變臉。
怪不得那兩個人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媽的,媽的——!
周知意氣的咬牙,視頻還在重複播放,她在徐立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虛,又在那樣璀璨的目光裡愧疚。
她怎麼能夠這樣對徐立言——
周知意退出對話,偶然瞥見了一個意外的名字。
景夕在一種看戲起哄嬉笑的消息裡保持一貫淡然的作風,她隻有簡明的一句話:
“好景集團期待你的到來。”
時間是早上六點半,也就是兩個小時前。
周知意閉上眼睛,壓下去心裡的驚怒羞憤。
她沒回景夕,反而在百感交集裡打開了和辛惜蘭的聊天對話,約她見麵。
辛惜蘭等她消息等了好久,此刻欣然應下,周知意在她回過來好的那一瞬間抬起頭來對明月說:
“什麼時候去東都?”
明月說:“今天啊,中午就去。”
周知意點點頭,明月察覺到她的意圖,好笑道:
“乾嘛,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度蜜月?”
周知意點點頭,頗有些心虛的說:“對。”
明月笑容更深,她說:“寶貝,我很樂意,但今天是工作日,你要工作。而且你剛對徐立言耍完流氓,他不可能給你批假的。”
周知意不接話,她看著明月重複道: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東都。”
明月說:“理由是?”
周知意說:“我長跪佛前懺悔,我去皈依佛門。”
周闊笑了一下,明月樂的前仰後合說真不至於。
周知意沒說話,她隻是在明月的笑聲裡低聲說,可是我已經和他說了算了。
兩個人的笑容一頓,周知意萬般無奈的坦白說,在溪州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說好婚禮結束之後就算了,那天回去之後我就從萊茵公館裡搬了出來,現在不去東都,我無家可歸。
明月看了她很久,說,怎麼會真不讓你去?
她同意,周闊自然也沒意見,三個人坐在一起吃早飯,周知意神遊天外,又開始想東想西,明月忽然開口問她說,為什麼不和徐立言說清楚。哪怕是和他說昨天是個誤會,也好過一聲不吭的跑去東都。
周知意想裝沒聽清糊弄過去,可那夫妻倆目光灼灼,實在是躲不過,她隻能無奈的坦白。
她和徐立言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多說多錯,還不如現在就結束。
明月婚禮上她已經剖白了自己的心,她不願意過自己恐懼的生活,她不願意別人為她妥協。
周知意不想要幸福,她隻想安安靜靜的看著徐立言幸福。
還要怎麼說呢??她不想拿自己的事情反複和別人說。那是她的事情,旁觀者清,可旁觀者未必會理解那種磅礴洶湧的急切心情。
她不想再玩那種重複無止境的遊戲了,她沒辦法給徐立言想要的,也沒辦法看徐立言去適應她想要的,過多的接觸對徐立言來說是種傷害。那句話說的很對,愛過的人沒辦法繼續做朋友,就這樣才是最合適的。
周知意低頭吃完最後一個餛飩,在明月和周闊的目光裡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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