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周知意笑了一下,站起來說:
“新婚夫妻沒有分開的道理,我當你們的電燈泡也很不識趣,我和徐立言一輛吧。”
徐立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明月在他這個模棱兩可的態度裡對周知意說:
“你確定?”
周闊也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勸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明月開車我還是很放心的。”
周知意在他們這草木皆兵裡笑了出來,她說:
“我坐徐立言的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也不差這一回。”
明月和周闊最終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兩人一個比一個憂心,尤其是明月,在車上舉著手對她比了一個電話的手勢,那樣子生怕徐立言一言不合就把周知意賣了。
周知意好笑的對她點了點頭,車子很快離開,大片的麥田裡隻剩下她和徐立言兩個人。
周知意轉過身來,徐立言雙手抱臂,靠在車上,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頭頂大片星空閃閃發亮,周知意和他對視良久,最終還是問:
“什麼是星星爆炸?”
她是真的聽進去了周闊的話,此刻對著當事人刨根問底。
徐立言似乎沒想到她居然提起來這個話題,目光閃了閃。
周知意向前兩步,站到他麵前,又問:
“為什麼從研究所辭職?”
這個問題對於徐立言並不冒犯,如果沒發生溪州的意外,他甚至會在日後的某天很開心的講給周知意聽。
可現在他們兜兜轉轉又到了這種僵持的局麵。
她問了,他卻不想提。
沒有意義的。
徐立言靜靜的看著她。
周知意知道了徐立言的回答,她點點頭,在夜裡的涼風裡說:
“婚禮上的事,對不起——”
她咬著牙,忍住心裡的羞恥,看向徐立言說:
“我當時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徐立言冷笑了一下:
“我二十多年的初吻,你一個對不起就沒事了?”
周知意頭皮發麻,她心虛道:
“那我賠你點錢總行了吧。”
哪知這話一出徐立言更氣,他幾乎是氣笑了:
“我缺你那仨瓜倆棗?”
道歉不行,賠錢也行不通,他這麼難搞,周知意也生氣了:
“那你說怎麼辦?除了讓你親回來,你說吧——”
“親回來??”
徐立言盯著她的唇看了兩秒,冷哼一聲道:
“你想得美。”
“????”
周知意氣的罵他:
“你有病是不是?千裡迢迢跑過來找我抬杠嗎?”
徐立言也不讓著她:“是我想?是你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占我便宜之後還這個態度——為了躲我你甚至跑來了東都——有什麼好躲?還是你認定了我會纏著你?我明明已經答應了算了,怎麼你就那麼害怕?”
周知意說:“我——”
徐立言冷笑一聲,上下的掃視她一眼,口不擇言:“也對,反正我在你這裡就很廉價,無論是我的愛,我這個人,還是小橘,在你心裡都是一文不值可有可無的垃圾——”
他紅了眼,冷冷的撇過頭去說:“我早該知道。”
周知意的臉一下就白了。
她深深的看了徐立言一眼,沉默的上了車。
徐立言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她的身影。
真是詭異,見她傷心落敗,他這個罪魁禍首反而並不好過。
車子朝著目的地開去,周知意靠在車窗上,疲倦的閉上眼。
半夢半醒之中,她看見了小橘的身影。
小橘很生氣的趴在徐立言身上,不停的咬他,萌萌的臉頰看起來氣鼓鼓的,一直質問徐立言憑什麼這樣說她。
周知意叫它:“小橘。”
小橘慢慢的停下來動作,抬頭看見了周知意滿臉的淚。
周知意又叫了它一聲:“小橘。”
小橘撲進她懷裡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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