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伸手幫她遮光:“那時你放暑假,我們可以在家待很長時間。”
周知意笑了,她看向那束鳶尾,徐立言看向她。
風吹過,帶走歲月。
他們選擇了露天婚禮。
婚禮那天,周知意和徐立言早早到場。
頌懷一行人正在簽到,辛惜蘭看清她後,眼睛一亮:
“周顧問——”
周知意笑著點了點頭。
入職北大後,她接了聲韻遞來的外聘邀請,攜著吳文中和柏青一起成立了專業顧問組,兜兜轉轉,周知意又變成了聲韻的曆史顧問。
三年的時間變化真的很大。
辛惜蘭不再莽撞,待人也溫和許多,頌懷已經不會再罵她蠢貨了。
她上前笑著和周知意寒暄時,看清了她牽著徐立言的手,辛惜蘭很自然的移開目光。
她現在已經反應過來那時徐立言和周知意的地下戀了。
更何況他們兩個人也沒打算藏著。
辛惜蘭到現在還記得,某次聚餐時心血來潮,玩起來真心話大冒險,懷宜問徐立言為什麼新年會在周知意家,那時徐立言看了周知意一眼,說他們情投意合。
周知意沒有否認。
她說:“是在談戀愛。”
辛惜蘭記得清楚是因為整個場隻有她震驚。
哈哈。
她討厭這群看破不說破的人。
周知意和徐立言一起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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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宜今天當伴娘,綠草如茵,她坐在旁邊,百無聊賴的看著新人拍照。看清周知意後她揮了揮手,起身過來。
兩個人從來沒斷聯,甚至徐立言沒去北大讀書時,懷宜偶爾還會去北城找她住,儘管兩個人隻是一起吃外賣,但她們也很開心。
懷宜推開徐立言,說:“來了啊?”
周知意笑著應了一聲,兩個人開始說話。頌懷幾人也過來了,時間還早,他們紮堆閒聊,偶爾懷宜在間隙裡側過頭,看向徐立言的身影,也還是覺得現在有點不圓滿——
周知意知道了他所有的付出,可是,他不知道周知意為他做了什麼。
當年溪州之後,周知意拒絕他的探望,自己卻開始頻繁往返南城。
她畢業北上,卻也跟著研究所的動向跑。
巴黎隻是其中之一。
到現在懷宜也沒辦法想象究竟是怎麼樣的愛支撐她的,路那麼遠,她語言又不通,隻能依靠不確定的信息一點點找,找過塞納河,找到埃菲爾鐵塔,有沒有迷路過?有沒有被偷?
懷宜根本不敢想。
那趟回程的路上,她們拿錯了箱子,她丟了小橘。那時懷宜也不知道小橘,她還不認識周知意。
徐立言先一步交了辭職報告,審批結束後進入脫密期,她因家庭原因審批慢一步,但也是走完了所有流程。
離開那天,在航天所門口,門外保安攔住了一個女生,誤認為她是間諜,懷宜走過去,她卻問,徐立言在哪。
懷宜含糊的以為是徐立言的桃花,卻也很誠實的說了他辭職了。
脫密期內,沒有人知道徐立言的動向。
那時周知意哭的好狼狽。
她隻反複說一句話。
小橘丟了。我的小橘被我弄丟了。
弄丟了小橘,也失去了徐立言的蹤跡,於是萬般絕望下選擇自殺,差一點就從樓上跳下去了。
徐來下場,過來和他們打招呼,他站在徐立言的身側,在懷宜的目光裡也看向他——
周知意沒有朋友圈,但徐來有。
他放心不下,於是在那些年裡跟著周知意去了很多地方。
她也沒有目的地,就是要去。
直到某天星星爆炸,徐立言辭職。
研究所裡沒了徐立言的信息,她也不用跟著他的行蹤,天南海北的跑了。
那段時間他身處脫密期,音訊全無。
誰也不清楚徐立言在哪,誰也不清楚徐立言在做什麼。
周知意迅速消瘦下去。
如果不是看見懷宜熟悉的臉,周知意會懷疑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癔症發夢。
那是她最後一次去研究所,回程高鐵在雨天高速飛馳,周知意恍然驚覺,徐立言不知不覺退出了她的生命,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沒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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