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隻包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步子比進來時更快，運動鞋在地磚上踏出悶響。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奧迪A6的尾燈在街角一閃，消失了，像是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楊琳笑了笑，俯身簽完合同，把包拎在手裡，朝曹晃微微點頭：“謝謝曹老板。”
“都是客戶。”
曹晃點頭，語氣平靜。
楊琳轉身離開，步子不快，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她拎著包包，重新打了一輛車離開，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
店裡安靜下來。
柳岩岩從櫃台後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疊單據，臉上的表情又好奇又困惑。
她走到曹晃身邊，壓低聲音：“晃哥，剛才那女的……你們認識吧？”
曹晃正在把楊琳坐過的沙發靠墊拍鬆，聞言手上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拍了兩下：“不認識。”
“騙誰呢。”
柳岩岩湊近一步，眼睛盯著他的臉，“你剛才連茶都沒給她倒，直接就拿包了，你平時對客戶哪有這麼利索的？”
“還有，她看你的眼神，明顯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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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晃把靠墊放回沙發，直起身，看著她，沉默了兩秒，說：“以後她再來，不管來幾次，你都裝作不認識她。”
“她挑包，你就正常介紹，有人付錢，你就正常收。別多問，別多看。”
柳岩岩皺起眉，桃花眼裡滿是不解：“為什麼啊？她到底什麼來頭？”
她把手裡的單據卷成筒，又鬆開，又卷起來。
曹晃走到櫃台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玻璃牆外。
街對麵，一輛電動車正緩緩駛過，騎車的女人後座上綁著一箱水果。
他收回視線，看向柳岩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你慢慢就會知道，看著就行，別的不用管。”
“你……”柳岩岩瞪了他一眼，把單據往櫃台上一拍。
“又裝神秘！你每次這樣笑，都沒好事。”
“行了，收拾收拾，下午還有客戶。”曹晃把茶杯放下，開始整理櫃台。
柳岩岩哼了一聲，轉身往二樓走，走到樓梯口又回頭丟下一句：“你等著，我遲早從你嘴裡撬出來。”
她光著腳踩上木質樓梯，腳步聲咚咚地往上跑。
曹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底沉著幾片舒展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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