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倒計時,正式開始。
所有人看向陸塵的視線全變了,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在東海市得罪了天王殿,別說全屍,連骨灰都留不下。
但陸塵像沒事人一樣,拉著林若溪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倒上紅酒。
「老婆別怕,嘗嘗這82年的拉菲,雖然比不上我師父珍藏的猴兒酒,但也算難得。」
陸塵將酒杯遞到林若溪唇邊,笑容輕鬆。
林若溪哪裡喝得下去,抓著陸塵的衣袖,壓低聲音:「陸塵,快走吧,求你了!那個人……我們惹不起!」
「放心。」
陸塵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將她攬入懷中:「今天讓你看看,你老公是怎麼把這天捅個窟窿,再給它補上的!」
字裡行間,信心十足。
「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兒演情聖呢?」
陸一鳴又跳了出來,轉頭衝著宋天賜問道:「宋少,您說這小子待會兒怎麼死比較好?我聽說天王殿有個規矩,得罪殿主的人,要被扒光衣服吊在跨海大橋上,讓海風吹成肉乾!哈哈哈……」
宋天賜也端著酒杯,一臉壞笑。
「陸一鳴,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得感謝陸塵啊,是他讓我們有機會親眼見到蕭殿主。」
「這樣吧,等陸塵上路了,他的頭七我包了,保證風光大葬!」
「宋少大氣!」
陸一鳴立刻奉承道:「那林小姐……哦不,林寡婦,以後可就勞煩宋少多多『照顧』了!」
「嘿嘿,這小妞有幾分姿色,本少爺可以考慮收她做個通房丫鬟。白天端茶倒水,晚上好好伺候我!」
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充滿了對陸塵的蔑視,和對林若溪的覬覦。
青姐抱著手臂,看著陸塵還在喝酒,氣極反笑。
「臭小子,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後的一口酒吧。等你喝完,就是死期!」
青姐已經能想像到,等會兒蕭戰來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會如何跪在地上,被剁成一灘肉泥!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轟隆隆——!」
突然,俱樂部外傳來引擎轟鳴聲,如同天雷壓境!
緊接著,是急促而整齊的剎車聲!
隻見數十輛黑色的奔馳轎車,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直接封鎖了整條街道。
「嘩啦!」
車門齊刷刷打開,上百名身穿統一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氣勢彪悍的男人,將整個天驕俱樂部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蹬!蹬!蹬!
在所有人的簇擁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嘴裡叼著一根古巴雪茄的中年男人,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約莫四十歲,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掃視全場,所有與之對視的人,都感覺像是被史前凶獸盯上,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
他就是天王殿殿主,蕭戰!
「恭迎殿主!」
上百名黑衣壯漢齊刷刷彎腰,聲浪震天。
「殿主!」
青姐連滾帶爬,撲到蕭戰腳邊,指著不遠處坐在沙發上喝酒的陸塵,聲音悽厲。
「就是他!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雜種!」
「他在咱們的地盤鬨事,還把我也打吐血了!」
「他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還說您算個什麼東西,就算您來了,也要把您踩在腳下!還說天王殿在他眼裡,就是個屁!」
青姐添油加醋,把所有的臟水都往陸塵身上潑。
宋天賜和陸一鳴也趕緊上前,爭先恐後地表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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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殿主,這小子狂妄至極,完全沒把您和天王殿放在眼裡!必須嚴懲!」
「殿主大人,我是他堂哥,但我跟這廢物早就劃清界限了!他就是個瘋狗,逮誰咬誰。您趕緊下令,把他剁碎了餵狗,免得臟了您的眼!」
……
一時間,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陸塵。
蕭戰吐出一口煙圈,眉頭緊皺,殺氣外露。
在天南省,敢在他的地盤鬨事,簡直是活膩歪了。
他順著青姐手指的方向,目光越過人群,遙遙望了過去。
下一刻,他看清了陸塵的臉,頓時臉色大變,叼在嘴角的雪茄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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