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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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那夜過後，陳平本和小雨進入了奇怪的節奏。
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姑娘的熱情。
第二天一早，她出現在他家樓下，也不進門，就靠在機車上等他，手裡還拎著兩份早餐。
"陳哥哥，早餐！我順路買的。"
陳平哭笑不得，他家和她家裡，隔著半個城區，哪門子的順路。
他接過早餐，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句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一來二去，他發現自己竟有些習慣了她的出現。
習慣了她趴在藥鋪櫃台上看他坐診，習慣了她騎機車在前麵帶路時回頭衝他笑，習慣了她一口一個"陳哥哥"叫得理直氣壯。
江小雨心裡門兒清，她就是要讓這個木頭慢慢習慣她，習慣到再也離不開。
一個雨天。
她來藥鋪找他，半路下了大雨，到的時候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卻還護著懷裡那份沒淋濕的烤紅薯。
"給你，還熱乎著呢。"
陳平看著她狼狽又倔強的樣子，心裡那根弦，終於斷了。
他把她拉進屋裡，拿毛巾裹住她的頭發，動作笨拙，語氣卻軟得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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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為個紅薯淋成這樣。"
"值。"她仰起臉，笑得沒心沒肺，"你嘗嘗，甜不甜。"
他嘗了一口，確實甜。
也就是那天，他把她按在椅子上，把她母親的擔憂和她說了一遍，然後認真問她：
"小雨，你想好了？我比你大那麼多，身邊的事也亂，跟著我，往後有你受的。"
"想好了。"她答得斬釘截鐵，"從你第一次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那天，就想好了。"
陳平沉默了很久，最後伸手，把她被雨水打濕的碎發別到耳後。
"行。那往後，我護著你。"
那是江小雨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一句話。
戀愛以後，日子甜得不像話。
她愛睡懶覺，他就每天掐著點打電話叫她起床，電話那頭傳來她含含糊糊的鼻音，他聽著就忍不住笑。
她學車，他就在副駕駛坐著，看她緊張得攥緊方向盤，嘴上凶巴巴地指揮，手卻悄悄幫她扶著。
她學機車，他就更不放心了，非要在前麵開道，走一路叮囑一路，拐彎記得壓重心，下坡別捏死刹車。
"陳哥哥，你比我媽還囉嗦。"
"你媽那是念叨，我這是保命。"
她嘴上嫌他煩，心裡卻甜得冒泡。從小到大，還沒人這麼管過她。
江玉琴工作忙，能陪她的時間屈指可數，她早就習慣了什麼都自己扛。
如今有人惦記著她，連摔一跤都有人心疼，她才知道，被人管著，原來是件這麼幸福的事。
她帶他去商場後門的路邊攤，兩個人擠在塑料凳上，她把自己那份烤串全推給他，說減肥。
他帶她去山頂看夜景，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說著生活裡雞毛蒜皮的煩心事，說著說著就困了，卻怎麼都不肯睡。
"陳哥哥，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嗯，會。"
"那你說，以後咱們是住城東還是城西？"
"隨你。"
"那我要養隻貓，還要養條狗，狗狗叫陳二，貓貓叫陳三。"
"那我叫陳一？"
"哈哈哈，對，你排老大。"
他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告訴她，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覺得像在做夢。
他這輩子活到四十多歲，頭一回覺得，被人毫無保留地喜歡著，原來是這種感覺。
她二十三歲生日那天，陳平帶她去吃了一頓正經的西餐。
她穿著他挑的裙子，坐在燭光對麵，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個銀河。
"陳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正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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