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的臉色頓時僵硬了下來,嘴角輕輕抽搐著,說道:「誰不知道大乾朝重文輕武?我以憫農叩開皇都大門,卻進去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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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李衡如鯁在喉,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夭壽呀老頭子!
於東來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搖頭說道:「李衡,你以為我在誆你?實話說吧,皇都那地方能成就人,也能毀掉一個人。」
「一個人吹捧你,你還能謙虛,那十個人呢?一百個人呢?我見過太多的少年天才,然而,下場卻都十分悽慘。」
「皇都就是名利場,是非地,一旦牽扯其中,就如那身處漩渦的水草一般,隻得任人擺布,無法自拔。」
「老師叫你耍大刀,看似粗俗,其實是自保的手段,有些時候,被人輕視會很安全,受人重視,也就會遭人惦記。」
一直沒說話的少年,輕聲開口道:「一個背地罵你,發展到一群人背地罵你,你就成了孤臣,帝王不是不喜歡有才華有能力的臣子,隻是不喜歡這樣的臣子,能在朝中一呼百應。」
「當你將自己變成孤臣時,你就能得到帝王的偏愛,而你越是得到帝王得偏愛,就越要耍大刀,成為徹底的孤臣。」
李衡緩緩點頭,這番話他倒是聽明白了。
這師徒兩人倒是好心,隻不過這樣的辦法他壓根用不上。
大乾本就朝不保夕,何況,惦記著大乾江山的人,也要算他李衡一個。
「我這徒弟,你覺得怎麼樣?」
於東來寵溺得看了少年一眼,笑眯眯的問道。
李衡頗為感慨的說道:「冰雪聰明,見識廣博,假以時日,必然是人中龍鳳。」
李衡此話倒不是瞎說的。以這少年的年齡,心性,看問題的角度。
過不了多少年,這或許就是一個能夠混跡朝堂的小大人了。
「公子過獎了。」
少年躬身行禮,臉上的笑容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和靦腆。
於東來的笑容慢慢消失,說道:「我老了,能教給他的全都已經教給他了,我打算給他找一個好去處,好好的鍛鏈一下。」
「知識,都是學以致用的,學來不用,何苦來學?」
說完,於東來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李衡。
李衡頓時就睜大了眼睛,感覺於東來在用話點撥自己。
莫非,他想把徒弟交給自己,讓自己帶著他鍛鏈一下?
老實說,李衡還真有些心動。
這是一個做軍師的好苗子,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如果真的在自己手底下鍛鏈出來了,李衡將來是絕對不會讓他離開的。
少年跟陳太保的年紀相仿,但是兩個人站在一塊,一個就是被金子裹住的美玉,另一個就是被大糞包住的石頭。
兩者相比,高下立判!
見李衡半天沒說話,於東來暗罵這小子不上道,乾巴巴的說道:「我這徒兒天文地理,奇門遁甲,古今賢文,無一不通,說起來,他要比我還全麵一些。」
這話李衡全當沒聽著,有些人為了捧自己的徒弟,臉已經不打算要了。
「於先生,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的確該好好鍛鏈一下,打好基礎。」
李衡點了點頭,說道:「以你的人脈,在朝中或是軍中給他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應該不難。」
「那自然是不難,但是,我不打算讓他過早的陷入黨爭之中,如果有可能,我打算讓他做一輩子的孤臣,永遠隻忠於皇權。」
於東來嘆了口氣,他似乎是覺得李衡徹底不開竅了,便主動詢問道:「李衡,你那戍邊隊中可缺少一個掌管錢糧,能指揮用兵的人?」
李衡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於先生的意思是……讓他來給我幫忙?」
「正是,思來想去,也隻有你那裡最合適,你想做大事,這孩子一定能祝你一臂之力。」
於東來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說道:「不過,你也不要有什麼壓力,需要人你就帶走,不需要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就怕,委屈了於先生的愛徒。」
李衡點了點頭,說道:「實不相瞞,戍邊隊那邊,我是求賢若渴,巴不得多幾個人才來幫我,要是於先生能親自出馬為我督軍,我更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我老了,沒多少年月可活,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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