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現,你這是怕了?」
趙墊吹了個輕佻的口哨,眉飛色舞的說道:「你若是想賭,少爺我跟你賭,身上的銀子不夠,我派人連夜回去取就是了!」
胡現冷冷的看了趙墊一眼,譏諷道:「之前有心跟你賭,你卻沒那個魄力,現在再想賭卻有些晚了。」
「不賭銀子。」
李衡適時的站了出來,聲音不高,卻充滿了說服力:「本是賽詩會,又何必搞得到處是銅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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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現,我也沒有別的要求,若我能寫出一首令柳眉姑娘認可的詩,你就給我家少爺服個軟,認個錯便可。」
「反之,就由我家少爺來給你低頭認錯。」
說到這裡,李衡也看向了趙墊,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道:「二公子,我這麼安排你可同意?」
趙墊此刻對李衡是充滿了信心,立刻大包大攬得說道:「我同意!胡現,你敢不敢賭?!」
胡現默不作聲,顯然是有些猶豫,轉過頭看向了李賀。
李賀陰鬱的掃了李衡一眼,說道:「胡公子,你想賭便賭,有人非要來給你低頭認錯,坦然接受便是。」
聞言,胡現心中大定,摺扇一合,重重敲擊在桌麵上,鬥誌昂揚的說道:「好!賭就賭!趙墊,你不是狂妄嗎!我今天非要把你這個鄉巴佬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腳下!」
趙墊傲氣的看了胡現一眼,轉而望著李衡,有些緊張的說道:「李衡,你可得把握著點,少爺我的臉麵就全都看你的了!」
「二公子放寬心。」
李衡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把譜擺了個十足,道:「如夢,研磨。」
柳如夢愣了一會,才甜甜一笑,應了一聲,動手開始研磨。
李衡鋪開了白紙,提筆沾墨,龍飛鳳舞的寫了起來。
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被勾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李衡,鑑於之前李衡的水平,真正愛詩的人,也都期待李衡能作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佳作。
當李衡停筆,慢慢起身時,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漏了一拍。
李賀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冷哼了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故弄玄虛,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山野之人,能有何誌向?」
李衡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四樓的柳眉姑娘,道:「柳眉姑娘,是你派人把詩收上去慢慢欣賞,還是我來讀給你聽?」
柳眉姑娘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李衡公子既然對自己的信心這麼足,就由你來讀給我聽吧,正好讓大家都做個見證。」
李衡微微躬身行禮,爽朗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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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
「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
工整的四句詩!
直抒胸臆,雖然沒有波瀾壯闊的意境,海納百川的胸懷,卻讓人感受到一股不屈不撓的誌向!
李賀的臉色驟變!
其他人或許還沒品出什麼,他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詩,雖然沒沒有華麗的辭藻,但若論真實的意境,要遠遠勝過他挖空心思寫出來的東西!
莫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這一刻,從小被人視作天才的李賀,有些茫然了。
他已經查看過了李衡的資料,徹徹底底的鄉下人,雖然讀過幾天書,但卻連個書生的名聲都沒有。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真能作出如此好詩!
李衡雙手背在身後,看向了身旁的柳如夢。
小姑娘已經變成了星星眼,明顯已經成了李衡的超級大粉絲。
李衡笑著問道:「如夢,你覺得這詩如何?」
柳如夢揉了揉通紅的小臉蛋,歡喜無限的說道:「我……我也聽不懂,就是覺得好聽,好聽在哪我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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