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狀的植物迫不及待的湧了過來。
他出來的急,身上沒帶多少供給,有的隻有從兩名守衛身上搶來的武器。
但是這也夠了,開槍掃射周圍,耗盡了子彈,他就以槍做盾,徒手處理掉所有礙事的植物。
這些植物對他來說還不算是太難的阻礙,可這條路卻極長。
衛慕比他早一天行動,他必須得再加快速度才能趕上衛慕,有時候根本就顧不上保護自己,直接用血肉鑄成的胳膊擋住刀刃般的植物往前跑。
身上的血痕越來越多,當他來到地下,看到已經來到中樞附近的衛慕時,身上已經不見一點好的痕跡了。
這片空間內充斥著大量的毒氣,隨著他的到來,毒氣飛快的開始侵入他的肺腑,腐蝕著他的器官,並阻止了他傷口的自愈。
卿嚴的動作逐漸遲鈍,他本想避開向他抽來的藤蔓,可動作卻跟不上了想法,臂膀被抽去了一塊血肉,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森森白骨。
他隻能屏住呼吸,阻止更多的毒氣侵入口鼻,可即使他給自己全身都做了防護,從中樞內發出的一聲聲聲波還是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瘋狂攻擊他的神經。
人類不被允許進入植物中樞所在的地方。
這是自然定下的法則。
卿嚴就算是再強,他也無法繼續往前一步。
半跪在地,卿嚴逐漸模糊了意識,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逐漸變得遲鈍,似乎有血從他頭上滑落,黏膩了他的視野。
困意襲來,他垂了頭,耳邊僅剩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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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都黑了,心臟的跳動聲卻越來越清楚,在視野徹底模糊下去之前,他看到有藤蔓抽在了衛慕的身上。
隨著衛慕皮肉的綻開,一種如滔天海浪,山洪狂風的怒氣陡然升騰而起。
他發不出聲音,視力,嗅覺,聽覺也都要消失了,甚至連自主思考的意識都要消失了。
可他卻站了起來。
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情況下,身上遍布的傷痕開始飛快癒合,就算一遍遍被撕扯開來,連血帶肉的被蹂躪,被粉碎,他還是在往衛慕的方向移動。
腳下的動作越來越快,他開始奔跑。
單純的感情似流逝的歲月,昭昭熾烈,從一無所有的起始一路到了所奢望的終點。
不管路有多坎坷,他總會趕來的。
阿慕,我捨不得你離開我。
從背後環住衛慕殘破的腰身,他用僅剩的力氣扯斷了衛慕腰間的藤蔓,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幫衛慕抵擋藤蔓的攻擊。
阿慕還活著。
太好了。
“卿……嚴?”
衛慕呆住了,熟悉的氣息入侵了他的四周,沒了藤蔓的拉扯,他鬆開口,回頭就看卿嚴已經被毒氣腐蝕的不成了樣子。
他幾乎認不出來身後的人是卿嚴。
察覺到卿嚴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近乎消失,他瞬間猙獰了視線,顧不上思考卿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抽出所有的骨刺擋在了卿嚴背後,接著發了狂似的吼叫出聲,徒手去撕扯中樞表麵的白膜。
撕不動,他就上嘴咬,顧不上吐掉這些噁心的薄膜,就全部咽下肚子。
喪屍無法吃植物,植物會阻礙他們的消化功能,對他們來說是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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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牙齒崩壞了還能再長,身體廢了還能再養,卿嚴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植物中樞被衛慕的狠勁驚到,朝他襲來的攻擊越發劇烈,很快將他僅剩的骨頭也全部擊碎。
骨頭碎了,卿嚴的身體就會被暴露出來。
衛慕的耳邊傳來了血肉裂開的聲音,他模糊了視線,卻也隻能用儘力氣去攻擊白膜,身體因為吃下了植物開始發熱潰爛,雙臂也被周遭的觸手啃的殘缺不堪,可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在他用儘力氣一口撕爛白膜的時候,大量黏膩的綠色液體湧出,在接觸到空氣後全部汽化消失。
一聲不知從哪傳來的哀鳴聲響起,帶著濃鬱的不甘和憤怒,震動了整個地下。
所有的植物被影響,隨著哀嚎聲一起失去了行動的力氣。
衛慕卻是一刻都不敢耽擱,背著卿嚴飛快的逃出地下。
隨著植物中樞的消失,整個地下世界開始坍塌,衛慕腳下幾乎是虛浮的往前跑,他的身體早已經超過了承傷極限,體力大量流失,就連殘缺的眸子也空空的像是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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