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家了就是客,哪有讓客人打地鋪的道理!秀華,趕緊收拾。"
木秀華應了一聲去收拾房間,張仁德帶著張仁風進了東屋。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屋子,靠北牆一盤炕,炕上鋪著藍印花布的褥子,疊得整整齊齊。
炕頭擺著一隻搪瓷茶缸,裡頭泡著半缸子茶葉末子。
窗台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燈罩擦得鋥亮。
張仁德把煤油燈點上,就著豆大的燈光脫了外衣,光著膀子上炕:"脫衣服睡,咱南方人不比北方人講究,睡覺不脫衣服渾身不得勁。"
張仁風也脫了上衣,上了炕。
張仁德從他後背那些猙獰的疤痕上掃過去,目光突然頓住了。
他看見弟弟的肩胛骨下方有一道舊疤,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際,像是被什麼利器從高處劈下來留下的,皮肉愈合後形成了凸起的一道肉棱,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得多,摸上去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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