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站樁的小子，買院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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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都一個樣。
這個人情，李建國倒是沒怎麼當回事。
瞅著那小子，他開了口：
"教你點東西也不是不成，不過拜師就甭提了。"
"我先教你個站樁的活兒，看你拿不拿得下來。"
"要是連這都撐不住，學不來，那練拳的天分你也就別想了。"
"瞧好了。"
話落，李建國往下一蹲，馬步就紮了起來。
示範的工夫，他還給那小子拆解著，馬步的關竅在哪兒。
那小子挨在旁邊，也像模像樣地學著蹲了下去。
可沒撐多大會兒，腿就開始抖了。
李建國說：
"得，回去再練練吧。"
"這是拳腳功夫的底子，要是連這個都學不進門，往後也別跟我提練拳的事了。"
張鐵柱雖說沒撈著什麼厲害招數，心裡頭還是美得不行。
他趕緊說：
"師傅，回去我一準好好練。"
"等我馬步蹲瓷實了，你再傳我別的。"
李建國擺了擺手：
"師傅就免了，我叫李建國，喊我名字就行，要不叫聲李哥也成。"
"行了，底子你已經知道了，回去練著吧！"
張鐵柱樂顛顛地走了。
剛才跟在他屁股後頭的那幾個小孩，一個個眼巴巴地瞅著，也跟著張鐵柱一塊兒跑了。
幾個孩子走乾淨了，劉連長這才吐出口氣。
他笑得發苦：
"多謝你了。"
"我也是被纏得沒招了。"
"這孩子是我老領導家的崽，我要是連句話都不幫著遞，還不定得怎麼鬨呢。"
"話說回來，你這拳腳功夫這麼硬，收個徒弟也不是不行吧！"
李建國輕輕搖了下頭。
他說：
"我這點東西，也是一個逃荒的老頭教的。"
"我自己也就摸了個邊角，哪敢去耽誤別人，再說收徒弟，哪是嘴上說說那麼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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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心裡頭有些感慨。
這年頭，師徒的名分，可不像往後那樣，隨便塞倆錢就能叫聲師傅。
對方家裡頭底子不淺，那就更不好隨便答應。
擔了師傅這個名頭，這年頭，那是要扛責任的。
徒弟要是沒學好，出去頂著師傅的名號在外頭惹禍，師傅的臉也得跟著丟。
不過瞅剛才張鐵柱那馬步，紮得倒是有板有眼的。
說不定，這小子真有點練拳的根骨。
可根骨歸根骨，能不能熬得住才是正事。
練拳這玩意兒，熬得住、吃得下苦頭，比什麼都要緊。
要是他一個十來歲的娃，真能天天不落，把樁功給熬出來，那少說也得半年往上走了。
到了那會兒，自己的國術等級也該提上去了。
要是他家裡頭的長輩再出個麵，收個徒弟這事，倒也不算沒譜。
劉連長自然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也就不再多勸。
李建國和陳雪茹也把筆錄弄完了。
走的時候，陳雪茹想起今兒個來這兒的正事，張嘴問金德標：
"金連長，我們倆今天過來，本意是想租後院那處院子。"
"現在鬨成這樣。"
"那特務不是給抓了嗎，我能把這院子盤下來不？"
之前李建國給她出的那個主意，陳雪茹這會兒還惦記著擴鋪子的事呢，這路子她還沒撂下。
金德標琢磨了一下，說：
"也不是一點門沒有。"
"趙狼這家夥身份特殊，他的底細還得往深裡挖。"
"等把他和他同夥的根腳都查明白了，這院子一準充公，到時候你要是真想買，就去軍管會打聽打聽。"
陳雪茹聽了，一個勁兒點頭。
看樣子，這樁事，還真能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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