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這會子更激動，小臉憋得通紅，眼都不眨地盯著李建國打拳，滿臉都是崇拜。
陳德厚被張將軍邀來，也立在廊橋上。
瞧著李建國的身手，心裡直呼厲害。
這功夫。
明顯比前兩天跟他過手時又精進了不少。
這混小子，那天過招留了手，我愣是沒覺察出來。
"老嘍！"
陳德厚沒憋住，歎了一聲。
一套混元炮錘走完，李建國收了勢。
走到一旁。
那兒擱著一條長條石凳。
石凳上放著一整塊青磚，青磚上頭擱張紙，紙上頭還蹲著一塊四方四正的豆腐。
李建國運了口氣。
手掌像沒使力一樣往下落，拍向那塊豆腐。
"噗！"
豆腐像被尋常人拍過。
整塊豆腐晃了晃，看不出啥變化。
李建國伸手把那塊豆腐撈起來，豆腐還是囫圇個兒，跟之前沒啥兩樣。
等那張紙揭起來之後。
大夥兒眼睛都直了。
因為。
他們瞅見。
底下那塊完完整整的青磚，早碎成了好幾瓣。
中間那部分像被重錘砸過，碎成了粉末。
"了得！"
"神乎其技！"
"這世上還真有這種奇人，我也算開了眼了！"
張老將軍見李建國露了這手。
脫口讚道。
隔著塊豆腐能把青磚拍碎，上頭豆腐還不傷分毫，這壓根不是人能乾出來的。
這一掌要是落到人身上，就算戴著鋼盔也扛不住啊。
張將軍鄭重說道：
"李師傅。"
"今兒勞駕您過來，是想跟您合計個事兒。"
"我這不成器的孫子張鐵柱，一直想練拳，眼下想拜在您門下當徒弟，不曉得李師傅能不能賞這個臉。"
李建國歲數雖小。
可功夫擺在那兒就是師父。
真要收了張鐵柱。
那李建國在張家，地位就頂頂不一樣了。
李建國笑了笑：
"成！"
"鐵柱這娃是塊練拳的胚子。"
"悟性可以，最要緊的是肯吃苦，站樁都能咬牙撐下來，難得！"
"不過練拳得遭罪。"
"鐵柱。"
"你樂意不？"
打從知道張鐵柱家裡人應了拜師那事兒，李建國就琢磨過這茬兒。
他覺著。
收個徒弟也挺好。
雖說張家主動找上門，算是對他本事的認可。
但李建國來了之後。
還是露了一手。
把自個兒的功夫亮出來讓張家上下瞧瞧。
這也是該走的流程。
張鐵柱剛才看李建國打拳，還露了隔山碎玉的絕活，血早就燒起來了。
這會兒聽李建國問話。
趕緊應道：
"師父，我樂意，我一百個樂意！"
旁邊人全笑了。
這會子。
幾個人進了中院正屋。
張勇坐在上首，李建國挨著張勇坐下，連陳德厚這個見證人也隻能偏著半個屁股坐一旁。
張鐵柱恭恭敬敬敬了茶，磕了頭，這才算正兒八經拜了師。
陳德厚在旁。
見拜師禮走完，在一邊開了腔：
"恭喜李師傅！"
"多了個徒弟，鐵柱這娃兒，心性不壞。"
今兒。
他當見證人。
拜師學拳，這是件頂頂莊重的事兒。
老話講：欺師滅祖。
"欺師"憑啥跟"滅祖"並列為一等一的大罪過，道理就在這兒。
當著親戚朋友的麵磕頭拜師。
往後。
要是乾了對不起師父的事兒。
不光要被師門那頭唾棄，連帶親戚朋友也瞧你不起。
這就是老輩人嘴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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