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何大清夜半撞破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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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夾了一筷子小菜，越嚼越覺得有滋味。他做了大半輩子廚子，嘴刁得很，能讓他開口誇的菜不多。可這小酒館裡的下酒菜，看著不起眼，入口卻是說不出的妥帖。
“這位同誌，你說的‘小李主任’是誰？”他轉頭問旁邊那桌的客人。
那人正要開口，櫃台裡的陳秀英忽然端著酒壺走過來，笑著岔開話頭：“何師傅，您慢用。這酒是店裡自己泡的，後勁不小，您悠著點喝。”
何大清聽出她話裡有話，也不好再追問，便低下頭喝酒。可心裡那點疑惑，卻像酒勁一樣慢慢往上冒。
周老頭坐在對麵，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忽然開口：“何小子，你不在院裡住嗎？”
“住啊，怎麼不住。”何大清答道，“就是這兩年不在四九城，剛回來沒多久。”
“那你知道你們院裡那個李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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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手一頓。他當然知道李平安，以前他在院裡住著時，李平安還是個不起眼的年輕人，後來聽說娶了秦淮茹，又聽說整天遊手好閒。他這次回來，也聽傻柱提過幾嘴，說這人如何如何邪門。可聽歸聽，他到底沒往深處想。
“知道。”何大清點頭，“我兒子跟他一個院住著。”
周老頭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隻端起酒盅跟他碰了一下。何大清總覺得這老頭笑裡有文章，但對方不挑明，他也不便多問。
喝完酒出來時，已經是夜裡九點多。何大清揣著剩下的小半瓶酒，沿著前門大街往回走。這頓酒喝得他心裡七上八下，倒不是因為酒勁，而是周老頭那幾句含含糊糊的話。
什麼“小李主任”，什麼“老酒館的秘方”，還有陳秀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要緊的事。
走到胡同口時，何大清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麵路燈底下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身影佝僂，拄著拐杖，正是院裡的聾老太。她對麵站著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壓低了帽簷，看不清長相。
兩人說話的聲壓得很低，何大清隻隱約聽見幾個字：“……那邊來人了……東西已經備好……”
他本能地往牆根陰影裡縮了縮。聾老太和那人又說了幾句，便各自分開。戴帽子的男人快步往巷子另一頭走去，聾老太則慢悠悠地轉身，朝四合院的方向挪動。
何大清等了半晌，才從陰影裡走出來，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是當過兵、跑過江湖的人，雖然不愛管閒事，可有些事看一眼心裡就有數。聾老太一個孤老太太，深更半夜跟一個藏頭露尾的男人接頭，嘴裡還說什麼“東西”“那邊來人了”——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對勁。
他回到四合院時，前院已經沒什麼人走動。何大清推門進了自己屋，見傻柱正坐在桌邊剝花生米，便沉著臉坐下來。
“爸，您喝酒去了？”傻柱隨口問了一句。
何大清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柱子，你們院裡那個聾老太，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
傻柱愣了一下，隨口答道：“她？不就整天跟易忠海湊一塊兒嘛。以前還老攛掇我給易忠海養老，後來我跟我爸您一塊兒住了，她就沒怎麼找我了。怎麼，您問這個乾啥？”
“沒什麼。”何大清擺了擺手，又想了想，壓低聲音說，“你以後少跟她打交道，也少跟易忠海來往。那老太太，水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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