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有道理，可能是我這老太婆太守舊了。可我們那個時候，丈母娘住到女婿家裡，確實容易叫人背後指指點點。話傳出去，誰不戳幾下脊梁骨？”
她話音落下，旁邊看熱鬨的人都沒有接腔。
劉海中一家卻在一旁暗暗發笑。他們巴不得秦淮茹和聾老太繼續鬨下去，最好鬨得兩敗俱傷。
在他們看來，聾老太是院裡的老資格，年紀大不說，還曾經給子弟兵送過草鞋，在整個紅星街道都頗有威望。秦淮茹雖然是街道辦副主任，可真跟這樣的人爭起來，絕對占不到便宜。
正在這時，李建國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步子不緊不慢，神情看著十分悠閒。原本圍在前院的人，包括聾老太在內，看到他出現後，臉色都悄悄變了一下。
不少人私下裡都說李建國吊兒郎當，靠著秦淮茹養活，像個吃軟飯的。可他們同樣知道，這個人邪門得很，根本讓人摸不透，院裡已經有不少人從他手上吃過虧。
秦淮茹抬眼看去，臉上還帶著受氣後的委屈，可心裡卻忽然踏實了不少。
吳秀蘭也有相同的感覺。仿佛隻要李建國到了，眼前這點麻煩就不再是什麼大事。
李建國掃了一眼前院，最後把目光落在聾老太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人活到老，不是年紀越大，說話就越能不顧忌。”
“老太太，這兩年您過得挺滋潤啊。活到這個歲數，難道還不知道有些話不能隨便往外倒？”
四周頓時一靜。
大家都知道李建國從來不按常理辦事，卻沒想到他剛進門就一點麵子不給，張口便把聾老太數落了一頓。
聾老太的神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過去兩年多，李建國一直沒有對她做什麼，她便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再說她如今正缺一個能養老的飯票，為了拉攏何家，有些風險也值得冒一冒。今天來之前，她已經預料到會被秦淮茹一家排斥，甚至連李建國出言譏諷都算在了準備之中。
“建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聾老太慢悠悠地開口，“人老了，嘴巴有時候比腦子快。我剛才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她頓了頓，臉上甚至露出幾分無所謂的神情。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沒多少日子好過。什麼威脅不威脅的，早看淡了。”
嘴上說得坦然，實際卻是一副吃定別人拿她沒辦法的模樣。她認定自己隻是說了幾句閒話，又沒有觸犯什麼法律，就算秦淮茹和李建國再不高興，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李建國聽後輕輕點了點頭。
“行，膽子不小，也算有點骨頭。”
“而且還挺會算，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別人就算不痛快，也不好拿你怎麼樣。”
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話鋒忽然一轉。
“人活著當然好。可有的人偏要往絕路上撞，真到了那一步，連老天爺都未必拉得回來。”
院裡的人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聽明白李建國到底在暗示什麼。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手裡端著槍的公安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紅星派出所所長曾強。
曾強環顧一圈，很快鎖定了聾老太。
“聾老太？”
他停了一下，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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