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便苦笑著搖頭。
“糧店願意給我這個價，是看在李建國的麵子上。咱們自己家吃，當然沒問題。可要是買回來再倒手賣，人家店裡願不願意先不說，萬一讓李建國知道了，咱們也不好交代。”
他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這種事本來就是投機倒把。真要被人抓住把柄，咱們一家都得跟著吃虧。”
楊瑞華一聽，也覺得這事確實不能碰，便沒有再勸。
閆埠貴把糧食安置好，推著自行車出了門，準備先把車還給李建國。
剛走到院門外，他便看見巷子裡的黃淑芳。她斜挎著一個包，正站在那裡等人。
閆埠貴遠遠招呼道：“海芳，你這是要出門？你現在身子重，再過一個月就要生了，怎麼沒讓東旭陪著你一起？”
黃淑芳笑了笑：“三大爺，我就是在等您。”
她看了一眼自行車，直接說道：“您是要去找李建國還車吧？我跟您一塊兒去。”
閆埠貴愣在原地，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同行，一時間還有些遲疑。
他也不知道李建國願不願意見黃淑芳，更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麼。
黃淑芳見狀，笑著說道：“閆老師，您就別瞞我了。前門街道那位小李主任，我兩年前就知道是李建國。”
“這次東旭和他媽都舍不得買糧，家裡眼看就要斷糧了。棒梗他奶奶還說，讓我們先忍兩天，糧價很快就會降下來。”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繼續說道：“他們兩個能忍，我可忍不了。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呢，哪能跟著一起餓？所以我想去找李建國問問，看能不能按便宜些的價格買點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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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明明白白，閆埠貴自然也聽懂了。
黃淑芳早就猜到自己買回來的糧食，是借了李建國的關係。如今家裡實在沒辦法，她便想過來試上一試。費幾句話的功夫，要是能成，可就能省下好幾塊錢。
既然她已經知道李建國的事情，閆埠貴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當即點頭道：“行，那咱們就一起過去。”
說完，他又叮囑道：“不過這件事你可別往外說。你也知道，李建國不喜歡麻煩，而且他跟院裡那些人的關係，你心裡也有數。”
黃淑芳答應下來，跟著閆埠貴一路去了前門大街。
這時，李建國正在和陳雪茹商量公私合營的事情。看到閆埠貴過來，還帶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他明顯有些意外。
黃淑芳沒有立刻提買糧的事，而是打開隨身挎著的包，從裡麵取出了兩雙做工精細的小鞋。
鞋子用彩色布料縫成，鞋麵還做成了小動物的模樣，一看就是給剛出生的孩子穿的，顏色喜慶又討喜。
她把鞋遞到陳雪茹麵前，笑著說道：“陳老板，李主任，您二位看看這鞋合不合眼。”
“我婆婆平時不大願意乾活，不過做鞋的手藝還算不錯。前些日子聽說淮茹和您都懷著孩子，而且月份也不小了，我就想著做兩雙送過來，圖個喜慶。”
說話時，黃淑芳還悄悄打量了陳雪茹幾眼。
幸虧她出門時把兩雙鞋都帶上了，不然現在還真不好辦。她和陳雪茹接觸不算多，可從對方平日裡的模樣，也能猜出她和李建國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至於陳雪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李建國的，她並不能確定，所以剛才也沒有把話挑明，隻是順勢提了一句。
陳雪茹接過小鞋後，臉上的喜色根本藏不住。她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喜歡得不得了。
李建國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可心裡卻不得不重新打量黃淑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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