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酒館旁邊的牆上，說明今天歇業一天。
街上閒逛的人見門口突然貼了告示，紛紛圍了過來。附近幾個商戶的老板也在外麵探頭探腦，畢竟他們知道剛才有公家的人進店清算核資，都想親眼看看公私合營究竟是怎麼個流程。
範誌強也在人群外麵。
李建國看見他，直接問道：“範誌強，昨天讓你通知的人，你都通知到了嗎？”
範誌強站在他麵前，不敢有半點怠慢，趕緊回答：“都通知到了。”
“不過，他們晚上到底來不來，我就不敢保證了。昨天那些人倒是都答應了，要不我再過去挨個說一遍？”
麵對李建國時，他比麵對李振華還要小心，生怕哪句話沒說好。
李建國擺了擺手：“不用。你把話帶到就行，來不來是他們自己的事。有人不來，也沒什麼。”
“得嘞。”
見李建國沒有繼續追究，範誌強便放下心來。可眼下周圍還有不少商戶老板，他眼珠一轉，又指著小酒館說了起來。
“諸位都瞧見了吧？陳老板這次給大家開了個好頭，這就是公私合營的表率。過幾天，店門口還會掛上牌子。”
他越說越起勁：“往後的經營，有公方經理操心，你們隻要在旁邊搭把手，別的事不用費心，等著分紅就成。這樣的好事，當然是越早合營越劃算。”
範誌強說得唾沫橫飛，可附近的商戶老板也不是幾句話就能糊弄住的。他們各自都有盤算，並沒有立刻表態，隻準備先看看這兩個店合營之後會發生什麼變化，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天色黑下來時，大前門小酒館裡陸續來了不少前門街道轄區內的糧店老板。
前門街道管的地方並不隻有前門大街，還包括附近一大片區域，大柵欄也在其中。那裡私營店鋪不少，光糧食店就有三四十家。
這些糧店老板都是接到範誌強的通知後趕來的。彼此之間本來都認識，可進了小酒館，碰麵也隻是輕輕點頭，沒有誰有心思多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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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概猜得到李建國把大家叫來的原因，隻是每個人心裡究竟怎麼想，暫時還沒人願意說出來。
眾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坐在那裡不時朝四周打量，神情裡都帶著幾分忐忑。
櫃台後麵站著徐慧敏，身邊是陳秀英和翠花。周老頭還是那個樣子，獨自坐在角落裡，桌上擺著酒和小菜。
其他桌子卻全都空著，一邊熱鬨，一邊冷清，仿佛隔成了兩個世界。
等人來得差不多了，李建國才從外麵推門進來，而且身邊沒有跟著其他人。
看到他出現，店裡的糧店老板明顯緊張起來。李建國走到櫃台旁，掃了一圈，幾個人被他的目光碰到後，趕緊把視線挪向別處。
李建國笑了笑，開口道：“今天能過來的，我先謝謝各位，也算是給我李建國一個麵子。”
“之前我讓範誌強通知大家，說晚上請各位喝酒。有人可能已經發現了，桌上到現在還沒擺酒。”
“酒肯定不會少，不過在喝之前，我得先和大家講一件事。等我說完，願意留下來的，咱們再開席；不願意留下，也可以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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