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恐怕連從哪兒下手都沒摸清楚。
不過，既然李建國已經開始做了，季工可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馬上湊過去說道：
“李工，您都已經開工了，要不乾脆多做幾台？”
“給咱們廠也留兩台。不是買來的，是咱們自己做的，這可不算貪圖享受，大家也能跟著享受享受。”
李建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手中的零件。
“沒瞧見我正忙著嗎？”
“你真想要也行，先給我找幾台電機來。本來電機我都準備自己做了。”
聽見這話，季工頓時沒了脾氣。
電機也能自己造？
他懶得再吐槽，轉身就跑出去找電機。
沒多久，季工便笑嗬嗬地推著一輛小拖車回來，車上整整齊齊擺著五個電機。
看清楚數量後，李建國也有些無語。
“季工，你這是把我當老黃牛使喚啊？”
“做五台電風扇，我隻要兩台。你也別光看著，過來搭把手，咱們一起弄，速度還能快些。”
季工當然沒有拒絕。
如今大家的日子都不寬裕，誰也沒條件給自己單獨置辦一台電扇。可要是廠裡自己做出來的，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旁人隻會誇他們有本事，沒人會說他們享受過頭。
已經四十多歲的季工沒有推脫，挽起袖子便上去幫忙。
可乾了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季工費了半天勁，吭哧吭哧才做完一個零件，旁邊的李建國卻已經把四個零件丟在一旁，開始加工下一件。
兩邊一比較，差距立刻就顯出來了。
而且，旁邊還站著季工的徒弟和徒孫們。平時威風八麵的老季，這會兒幾乎成了陪襯，隻能努力維持著笑容，假裝自己一點也不在意。
臨近中午，所有零件終於完成。
李建國手腳麻利地把電風扇裝好，接上電源一試，幾台機器全都順利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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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葉一轉，風力便迎麵撲來。搖頭功能和速度調節也都沒有問題。
周圍的人看著成品，眼睛都直了。
這確實是電扇，可和市麵上常見的台扇並不一樣，而是一台落地扇。
台扇隻能擺在桌麵或者凳子上，落地扇卻不受這個限製，能用的地方自然更多。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這台風扇用的金屬材料明顯少了不少，達到同樣效果的同時，還節省了許多用料。
如今國內鋼鐵產量本就不夠，能在材料上省下一些，對工廠來說絕不是小事。
季工很快又看出另一個關鍵。
這台電扇的扇葉比市場上的型號小，可吹出來的風反而更大，顯然是經過重新改良，設計得更加合理。
季工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照這個水平，這台風扇拿出去，市麵上那些電扇品牌恐怕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要是廠裡專門開一條生產線，甚至辦個製造電扇的項目，豈不是又能給廠裡添一項業務？
看著季工眼珠子轉個不停，李建國就知道他已經打起了這批電扇的主意。
不過這事和他沒多大關係。
季工想怎麼安排，是他自己的考慮。李建國要是想用電扇，去市場上買也不麻煩；就算自己做，也可以拿到婁振華那邊去做，或者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處理。
這一次，他偏偏當著大家的麵動手，還是在季工這個技術人員跟前把東西做出來了。至於季工接下來想乾什麼，那就隨他去了。
李建國要來一輛三輪車，把其中兩台電風扇搬到車上，騎著車離開了第二摩托車廠。
這時候已經快到午飯點，季工原本還想把他留下來，一邊吃飯一邊商量電扇的事，可李建國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騎上車就溜了。
吃過午飯，季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腦子裡還在琢磨這件事。
他是廠裡的總工，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午飯後的這段時間正是一天裡最熱的時候，他剛坐下準備歇一會兒，便覺得屋裡悶熱得厲害。
“對了，小張。”
季工立刻吩咐道：“把李工做的電扇搬一台到我這兒來。”
這東西不是花錢買的，製作時他自己也出了力，吹起來自然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涼風一出來，季工整個人都舒坦了，享受得十分踏實。
小張是他的徒弟，見師傅吹得舒服，還是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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