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洗腳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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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張濤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抬手擋在額前，臉上露出極不適應的煩躁表情。
他已經太久沒有接觸過這麼猛烈的陽光了。
我們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誰也不說話。張濤的腳步虛浮，整個人像被抽了筋骨，耷拉著腦袋，一副隨時會散架的模樣。
走了不到十分鐘，他就受不了了，指著路邊一個便利店，啞著嗓子說：“喂，我想喝可樂。”
我瞥了一眼冰櫃裡花花綠綠的瓶子，搖了搖頭。
“那玩意兒冰的，傷陽氣。”我心裡想著，嘴上卻換了另一套說辭，“欸，，，，，一瓶可樂3塊，太貴了。喝什麼不是喝。”
說著，我走進店裡，拿了兩瓶一塊錢的礦泉水，遞給他一瓶。
張濤看著手裡的礦泉水，又看看我，眼神裡的鄙夷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但他終究沒說什麼，擰開蓋子灌了兩口，又把瓶子塞回口袋裡，像是在賭氣。
又走了約莫二十分鐘，路過一家肯德基，濃鬱的炸雞香味飄了出來。張濤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渴望。
“我餓了。”他悶聲說道。
“想吃那個？”我指了指肯德基的招牌。
他點了點頭。
我走過去，在門口的餐牌上看了一眼，一份套餐三十多塊。我咂了咂嘴，回頭對他說道：“欸，，，，都是填飽肚子，吃什麼不是吃。那玩意兒油太大，吃了上火。”
然後，我拉著一臉錯愕的他，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在一家看起來就不怎麼乾淨的小麵館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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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兩碗小麵。”
熱氣騰騰的小麵很快就端了上來，隻要四塊錢一碗。張濤看我埋頭呼嚕呼嚕吃麵的樣子，積攢了一路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死死地瞪著我：“你他媽是不是在耍我？！”
我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麵條，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
“你他媽就是個窮鬼！根本就沒錢，還吹牛逼說帶我去洗腳！”他這下算是徹底回過味兒來了，“你就是想把我騙出來，在我爸麵前好交差，對不對？！”
麵館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紛紛朝我們看來。
我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麵，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後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別激動，馬上就到。”我安撫道，“你看你，發生麼火，到時候包你滿意。”
他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握得咯咯作響，但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又不知道該從何發作，隻能把頭扭到一邊，生著悶氣。
吃完麵，我付了八塊錢，帶著他繼續走。
轉過兩個彎，我們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商務樓，門口沒有任何招牌，隻有一個低調的保安亭。
在我帶他來之前，張主任最終還是沒忍住，給我發了個地址，並附上了一張不記名的會員金卡。無他，這個地方足夠私密和安全，來這裡的非富即貴，嘴巴都嚴得很。他兒子過來“治療”，不會被任何有心人看見，更不會傳出去變成影響他政治生涯的閒話。
保安立刻恭敬地打開了門禁。
走進電梯，直上頂樓，電梯門一開，眼前的景象讓一直黑著臉的張濤都愣住了。
這哪裡是什麼足療店，分明是一座隱藏在城市之巔的空中會所。古色古香的裝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穿著旗袍的服務員身姿窈窕，見到我們便躬身行禮，輕聲細語。
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迎了上來，恭敬地將我們領進一間雅致的包房。房間很大，正對著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
“兩位貴客，請問需要什麼服務？”經理遞上一個精致的木質菜單。
我接過來翻了翻，上麵是各種價位的足療套餐，從398到698，再到最貴的998。
張濤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之前買水吃麵一樣，摳摳搜搜地選那個最便宜的398。
然而，我合上菜單，直接對經理說道：“來兩個998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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