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後背的衣服濕得能擰出水來。
就在我抓撥完最後一記大筋時,病床上的廖大師,身體一顫,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隨即緩緩張開嘴。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吐出一大口暗紫發黑的粘稠血塊!
那口血吐出來之後,他原本已經停止起伏的胸膛,竟然緩緩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微弱,但那確實是活人的呼吸!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快要拉直的綠線,突然開始微弱地跳動起來,發出“滴……滴……滴……”的聲響。
“活了!活了!我爸活了!”廖大師的女兒喜極而泣,撲倒在床邊。
那幾個徒弟也是一臉的狂喜和不可置信,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門外被攔住的年輕醫生,反反複複地看著我和監護儀,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我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身體被掏空。我從護士站隨手扯過一張處方箋,在上麵寫下一個補氣養血的方子,遞給廖大師的女兒。
“按這個方子抓藥,一天一副,先喝一個月。這段時間好生休養,命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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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沒等他們再說什麼感謝的話,轉身就走出了搶救室。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李澤婉的病房。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病房裡空蕩蕩的,李澤婉根本不在床上。李澤雲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見我回來,跟見了救星似的。
“陳哥!你可回來了!我姐她……”
他的話還沒說完,洗手間的門開了。
李澤婉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上了她自己的運動裝。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從裡麵走了出來。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比平時更加明亮,亮得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她看到我,停下動作,然後,當著我和李澤雲的麵,緩緩地抬起手,捏了捏拳頭。
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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