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大禍今日一早。
陳慶便外出，因為趕集，街上來往民眾極多，購置著需要的東西。
其中最為熱鬧的地方，便是對街的茶館。
喝茶便宜，吃飯不貴，還能閑聊些平日裡聽不到的趣事，一到趕集時，茶館裡便坐滿人。
十幾人湊出一壺茶錢，點盤花生，能圍著閑聊半日，算是難得的娛樂活動了。
陳慶剛一走入，櫃檯的副掌櫃便趕忙迎來，他長著老鼠眼，搓手笑道。
“陳少，難得見您出門，今兒想喝什麼茶水啊？”
“就尋常涼茶吧。”陳慶擺手道。
“得了，您裡麵坐！”副掌櫃殷勤笑道。
且不說陳慶是陳家的少爺，單是其昨天捶打王豹的戰績，便足夠有威懾力了。
副掌櫃可不敢得罪這般猛人，招呼完陳慶，他又支起腰來，老鼠眼中沒了先前卑微，變得兇狠起來，朝外喝道。
“夥計上茶，順便催催這些窮鬼，十幾人點一壺茶水，坐著半天不讓位置，再怎樣也得多點盤花生米才行，不然讓他們都滾蛋！”
他這番話雖然是對夥計說的，但聲音大的客人們都能聽見。
“行，那就再上盤花生米！”他們也不惱，笑著回應。
水喚鎮的民眾本就缺少尊嚴，更不會在乎這一句嘲諷，況且副掌櫃的地位確實比他們要高。
陳慶端起茶水，坐在裡端，聽著客人們聊著水喚鎮裡最近發生的事情。
其中最大的事情，便是水喚鎮最近缺水，究其原因，好像是黑水河的‘老爺’發怒了，得向老爺賠罪才行。
不過這件事情就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了，由掌管鎮內飲水的王家負責。
正閑聊著，一旁突然起了爭執，十幾人不知為何扭打起來。
陳慶皺眉，隱約聞到股肉腥味。
“幹甚，要打就給我滾出去打，誰他媽敢在我茶館裡鬧事，老子把你們都廢了！”
副掌櫃提起櫃檯邊上柴刀，怒喝迎去，將這場打鬥製止，細長鼻子深嗅一下，再驚疑道。
“哪來的肉味？！ ”
“是莽子身上的，藏在兜裡被我們給發現了！”有人喝道。
副掌櫃老鼠眼轉動，移到最裡邊的木訥漢子身上，質問道：“哪來的肉？”
“昨……昨天在山上抓到的烏雞。”莽子似有些癡傻，說話支支吾吾。
“山上的烏雞？”副掌櫃皺眉，“你別是動了‘老爺’們的吃食？！”
“不……不會！”莽子趕忙搖頭，解釋道。
“我昨天已經吃過了，沒事的。”
他說著還張了張嘴，一口黃牙中果然夾有肉絲。
“嘶……”副掌櫃小眼轉動起來，冷聲道：“沒想到這種好事竟然能被你遇見！”
“嘿嘿。”莽子摸了摸頭。
副掌櫃話鋒一轉，突然道。
“這烏雞我看你一個人也吃不明白，拿出來給大家分了吧。”
“啊？”莽子大驚失色，剛想搖頭。
嗡。
副掌櫃手上柴刀一轉，已橫在了他的脖頸上，“你在茶館裡還欠著三次茶水錢，聽話。”
莽子嘴角微張，半晌後點頭道：“……嗯。”
副掌櫃便收回柴刀，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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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還剩大半隻，說是給大家分食，但副掌櫃給自己分得最多，足有小半邊了。
其餘客人也不在意，能分到口肉吃就算不錯了。
陳慶放下茶杯，打算回家了。
副掌櫃見他走來，趕忙殷勤笑道：“陳少，您要吃肉嗎？”
他雖詢問，但並沒將烏雞遞出，顯然不舍。
陳慶搖頭。
他覺得這肉很腥，此刻臨近，味道更是直衝鼻腔。
難聞得很，更無食慾。
見陳慶沒有搶食的意思，副掌櫃緊張心緒頓時一緩。
陳慶給了茶水錢，便轉身回院子了。
正午用飯時。
陳全依舊沒來，還是由老皮分飯。
裡屋時不時便傳出些碰撞動靜，彷彿有猛獸在其中衝撞。
每次聽見動靜，陳婉和陳瑜都會被嚇得一顫，連刨飯的手都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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