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虎牢之變虎牢關下，殺聲震天。
袁紹親自督戰，渤海軍的雲梯一架接一架架上關牆，又被西涼兵用滾木礌石砸下去。
城上城下，箭矢如雨，石塊亂飛，血肉橫飛。
“第二隊，上！”
袁紹站在關外一處高坡上，臉色鐵青，聲音嘶啞。
他從軍以來，從未打過如此憋悶的仗。先前董卓在時，他們不敢強攻。
如今董卓走了，隻留幾員偏將守關，若還打不下來，他袁本初這張臉往哪擱？
渤海軍將士扛著雲梯往前沖，前頭的人倒下了，後頭的人踩過屍體繼續上。
城牆上西涼兵滾油澆下，慘叫聲從半空一路墜到穀底。
張遼站在關牆正中段，手按劍柄，麵無表情地看著城下那一波接一波的聯軍。
他身邊的並州兵不斷放箭、推梯、砸石，動作機械而麻木。
“文遠，東段快頂不住了！”
高順滿身血汙地從城垛後走來，聲音發沉，“西涼兵那邊明顯不賣力，郭汜的人縮在後麵，隻讓咱們並州軍填缺口。”
張遼沒有回頭，隻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還……”
高順話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順著張遼的目光望去，隻見關城東側，李傕的旗號還在，可旗下兵馬稀稀落落，大半不知去向。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入夜之後，攻勢終於緩了下來。
袁紹見今日破關無望，隻得下令收兵。
聯軍退去後，關下留下遍地屍骸，有聯軍的，也有西涼軍的，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虎牢關內，中軍偏帳。
燈燭昏黃，李傕和郭汜對坐飲酒。
桌上擺著幾碟冷盤，一壺濁酒。
兩人喝得很慢，誰都不先開口。
終於，郭汜放下酒碗，壓低聲音：“稚然，這關怕是守不住了。”
李傕沒吭聲，隻是又灌了一口酒。
“相國走的時候，留了一萬西涼軍、五千並州軍。
可這幾日打下來，西涼軍折了近兩千，並州軍也折了一千多。
士氣早就垮了。
今日你也看見了，渤海軍衝上來的時候，西邊那段差點被撕開口子。”
郭汜說著，忽然攥緊酒碗：“再這麼耗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李傕這才擡眼看他，眼珠在燈下泛著暗紅之色：“那你說怎麼辦？”
郭汜猶豫了一下，湊近了些：“要不然，咱們走吧。”
“走？”
李傕眉頭一跳，“往哪走？”
“往西，追相國去。
洛陽那邊還有十萬大軍，咱們這些人回去，還能編入行伍。
若留在這裡，早晚被袁紹啃得骨頭都不剩。”
李傕盯著酒碗，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
郭汜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張遼、高順那倆，本來就是呂布的人。
這幾日打仗，他們並州軍頂在最前麵，死得最多。
咱們要走，他們未必肯跟。”
李傕忽然冷笑一聲：“他們不跟最好。”
郭汜一愣。
李傕擡起頭來，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阿多，你說，咱們要是就這麼走了，回去之後，呂布問起來。
他的並州軍怎麼折了這麼多？
張遼、高順怎麼沒回來？
到時候那倆要是也活著回去，在呂布麵前告咱們一狀，說咱們臨陣脫逃、丟下他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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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臉色變了：“那呂布還不找咱們拚命？”
“所以。”
李傕一字一頓，“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郭汜手裡的酒碗差點掉在地上：“你是說……”
“咱們今夜就走！
走之前，放一把火。”
李傕的聲音壓得極低，“大火一起，聯軍必來趁亂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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