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文和所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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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董卓便得了消息。
李傕、郭汜回來了。
兩人是連夜從虎牢關西逃，繞了小路趕回洛陽的。
一進城便直奔相國府，跪在董卓麵前哭訴，說虎牢關被聯軍日夜猛攻，實在守不住了。
西涼軍折了七成，並州軍也損失慘重。他們二人是拚了命才殺出重圍，回來給相國報信的。
董卓當時正在用早膳，聽完稟報，手裡的箸停在半空，愣了好幾息。
虎牢關沒了。
他花了大半年經營的洛陽東麵門戶，就這麼沒了。
董卓緩緩放下箸，盯著跪在地上的李傕、郭汜，目光裡滿是陰鷙。
“張遼、高順呢？”
李傕把頭埋得更低，聲音裡滿是痛惜：
“回相國，張遼、高順二位將軍……力戰殉國了。”
董卓沉默了一陣，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再多問，隻揮了揮手：“下去吧。”
李傕、郭汜如蒙大赦，磕頭退了出去。
待他們走後，董卓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儒。
李儒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相國，此事不便深究。
李傕、郭汜是相國舊部，若此時嚴查，恐怕西涼諸將會人人自危。”
董卓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像是做了某個重大決斷，“明日一早，遷都長安。全軍開拔，不得有誤。”
“天子、百官、宗室、公卿，全部西遷。
洛陽城中所有財貨、糧秣、典籍、圖冊，能帶的全部帶走。”
“不能帶的……”
董卓頓了一下，目光裡閃過一絲狠厲。
“燒。”
相國府這邊消息一傳出來，呂布府上便得了信。
賈詡正在後堂給呂玲講課。
這丫頭果然如呂布所說，野得很，坐在案後身子擰來擰去，手裡那卷《論語》像是長了刺，怎麼都拿不穩。
賈詡講一句，她便走神三句。
講到“學而時習之”的時候，呂玲忽然抬頭問道：“先生，我爹什麼時候回來？”
賈詡剛要開口，外頭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呂布掀簾進來，臉色不好看。
賈詡見狀，對呂玲溫聲道：“女公子先自己溫書，我與將軍說幾句話。”
呂玲如蒙大赦，抱著書卷便跑了出去。
呂布在案前坐下，把方才從相國府傳來的消息說了。
賈詡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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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走？”
“明日。”
賈詡站起身，走到窗前。
“將軍，你昨日說想為高順著想，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如今時候到了。”
呂布抬眼：“怎麼做？”
賈詡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洛陽城裡，有些存在，劉備一定會想要。”
“哪三樣？”
“第一”
賈詡走回案前，豎起一根手指，“如今洛陽城中，關著一位大才，荀攸，字公達。
此人乃荀氏之人，謀略過人，因曾密謀刺殺董卓而下獄。
董卓遷都走得急，未必顧得上處置他。
若將他留下，劉備得此一人，勝過千軍萬馬。”
呂布皺眉：“荀攸？我聽過此人，確實有些名氣。”
“第二，蔡邕。”
賈詡又豎一指，“蔡伯喈當世大儒，名滿天下。
若能將他留下，劉備日後有蔡邕相助，收攬人心便易如反掌。”
“第三。”
賈詡走到案邊，拿起案上一卷竹簡，輕輕放在呂布麵前。
“東觀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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