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演技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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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慈澗後，四人帶著剩餘的騎軍鑽入南側山道。
山路崎嶇，碎石遍地，馬蹄踏上去不住打滑。
遇著陡坡，騎兵隻能下馬牽行，甲胄太重，喘氣聲粗得連成一片。
張飛扛著丈八蛇矛走在最前頭開路，一邊走一邊罵：
“他奶奶的，董卓老兒倒是舍得下本錢，連山溝溝裡都設埋伏！”
關羽跟在他身後，難得沒有出言管束，隻悶頭趕路。
方才慈澗那一陣箭雨，他右臂上被擦出一道口子，還好不深。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山道漸寬，前方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坡地橫在眼前。
曹操勒住馬，喘著粗氣道：“出了這片坡，再往西走二十裡便是八特阪。
過了八特阪，就離函穀關不遠了。”
劉備點頭，正要說話，忽聽前方遊騎飛馬回報：
“主公！
八特阪方向發現大隊騎兵，約莫萬餘！
那旗號打的是一個“呂”！”
眾人臉色一變。
公孫瓚攥緊長槍：“呂布？他不是跟著董卓走了嗎？”
曹操麵色沉下來：“董卓老兒好算計。
慈澗挫咱們銳氣，八特阪再上呂布，這是要連著給咱們開刀。”
孫堅提刀直言：“管他是誰，既然來了，便要與他見個高低！”
劉備一把拉住他：“二哥，且慢。”
他回頭掃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些風塵仆仆的騎兵，個個麵帶疲色，馬匹也喘得厲害。
從洛陽一路急追到此，人困馬乏，若此時與呂布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去。”
曹操一急：“玄德，那呂布武藝超群，你沒事去乾什麼？”
“呂布認得我。”
劉備翻身下馬，整了整衣甲，轉頭對關羽道，“雲長，你與翼德帶人在此壓住陣腳，不可輕動。”
他又看向曹操三人：“三位兄長，若我談不攏，你們再上。”
孫堅皺著眉看了他半晌，終究沒說什麼，隻把古錠刀往地上一拄，權當是應了。
劉備翻上那匹的盧馬，帶著傅士仁等十餘騎，朝八特阪方向馳去。
八特阪是一道緩坡，坡下是乾涸的河床，坡上是密密的枯草與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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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的萬餘並州騎軍就列在坡頂，黑壓壓一片，旌旗翻卷，馬蹄刨地，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劉備遠遠便望見了那杆方天畫戟，映著斜陽，寒芒如刺。
他催馬而上，在坡下二十步處停住，揚聲喝道：
“奉先將軍！劉備在此，可敢一見？”
坡頂沉默了一息。
隨即一匹赤紅如炭的駿馬從陣中踱出，馬上那員大將身披百花袍，手持畫戟，胯下赤兔馬鼻息噴著白霧，正是呂布。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劉備，二人對視了一瞬。
呂布忽然一夾馬腹，赤兔馬便如一團火雲般衝下坡來，直取劉備。
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勢頭極猛，可那戟尖到了劉備麵門前三寸處，卻忽然偏了半寸，貼著劉備的肩甲擦了過去。
劉備紋絲不動，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呂布的赤兔馬從他身邊一錯而過，兩馬交錯時，呂布忽然俯身過來，壓低聲音，快得隻有劉備一人能聽見：
“孝父回去了？”
劉備嘴唇幾乎沒動：“昨日剛走。帶著陷陣營，去長安找你。”
呂布攥著畫戟的手指驟然一緊。
他直起身來，麵上卻仍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大喝道：
“劉玄德！今日便叫你見識見識我呂奉先的厲害！”
他撥轉赤兔馬，再衝回來，畫戟橫掃，卷起一片枯草碎石。
劉備舉雙股劍相迎，二人你來我往，戰了七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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