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危機將至，戰事將起。兩人來到正堂，劉備問起牽招這些年的經歷。
牽招嘆了口氣，將樂隱如何在洛陽任職，又如何死於亂軍之中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這裡，他眼中隱有水光，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劉備聽完，沉默良久，才道：
“樂師為國盡忠，死得其所。
子經能為他送終歸鄉，已是盡了弟子之義。
日後若有機會，我們一同去他墓前祭拜。”
牽招重重點頭：“多謝兄長。”
劉備又轉向田豫，問起他的家世。
田豫如實回答，說家中尚有老母在堂，住在雍奴縣東。
二張之亂時，他帶著族人與鄉鄰上山躲避，後來又協助縣中守過幾次城，積了些微名。
前番聽說漁陽來了新太守，作風與舊官不同，便想來看看。
劉備笑道：“國讓現在看到了，覺得我這漁陽如何？”
田豫也不避諱，坦然道：“府君入城不過旬月，便有如此氣象，豫心中佩服。
隻是漁陽積弊甚深，府君若隻想做個安穩太守，這些舉措倒也夠了。
可若誌不在此，那還有許多事要做。”
劉備聽出他話中有話，不由坐直了身子：“國讓但說無妨。”
田豫略一沉吟，道：“府君可知，漁陽最大的憂患，不在城中，而在塞外？”
劉備點頭：“烏桓、鮮卑，皆虎視在側。”
田豫道：“不光是烏桓、鮮卑。
還有那些依附於漢胡之間、首鼠兩端的雜胡。
他們今日可與我互市，明日便可為賊引路。
府君若想漁陽真正安定，隻靠築城修牆是不夠的，還得有一支能主動出塞的精銳輕騎，平時巡邊，戰時破敵。
以攻代守，方為上策。”
劉備聽得眼中發亮，追問道：“若我要練這樣一支輕騎，國讓以為，該從何處著手？”
田豫道：“漁陽本有良馬，又近塞外，正適合練騎。
隻是府君如今麾下步卒居多，騎兵卻少。
若能從烏桓、鮮卑部落中買些優良戰馬，再招募熟悉邊地、善騎射的邊民為騎卒，便可在半年內拉起一支千人的輕騎。
隻是戰馬價高，尋常民戶養不起，還得靠官府出麵。”
劉備與簡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這田豫果然不是隻會讀書的儒生，胸中確有邊事韜略。
牽招在一旁也道：“兄長，國讓當年在雍奴時，曾單騎入胡營，勸退過一股來犯的雜胡。
此事在當地傳為美談，連塞上一些胡人都知道他田國讓的名字。”
劉備訝然：“竟有此事？”
田豫連忙擺手：“子經言重了。
當時不過是那夥胡人本就無心戀戰，豫僥倖說動他們的頭人罷了。”
劉備笑道：“國讓不必過謙。
敢單騎入胡營，膽識已非常人，漁陽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他想了想，對二人說道：
“訓練騎兵之事，我早有打算，隻是一時人手不足，方才一直擱置，所幸你二人到來。
我欲以子龍為騎兵主將，你二人暫且擔任他的副將，一起努力，先拉出一支五百人的隊伍。
子龍槍法精湛，悍勇無雙，你們也可以多跟他學些本事。
不知國讓、子經你們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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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眼，抱拳道：“但憑府君安排。”
正說著，趙雲恰好巡營回來，入府復命。
劉備便喚他進來，與他介紹了田豫、牽招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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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皆是年少英傑，又都精通騎射，一見之下頗為投緣。
趙雲笑道：“早聞主公當年在涿郡便喜結交豪傑，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劉備大笑，又讓趙雲帶著他們去城外營中熟悉部曲。
待幾人離開後，劉備又想起一件要事，對簡雍道：
“憲和，劉幽州與伯圭兄的回信，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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