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鮮卑軻比能分撥既定，眾人當即按令行事。
張飛帶了兩百精卒，每人背負繩索、短刀，銜枚疾走，繞向斷崖上方。
關羽與邊拓、郝猛各帶人馬，慢慢向山坳合圍。
醜時剛過，山風驟起，吹得滿林樹葉嘩嘩作響。
關羽見時機已到，霍然睜眼，低喝一聲：“點火！”
霎時間，山道正前方與左右兩翼同時亮起無數火把。
喊殺聲如雷鳴般炸響，無數黑影從林中湧出，箭矢如蝗，直撲馬賀大營。
寨中兵馬從睡夢中驚起，倉促應戰。
火光中隻見一個紅臉長髯大漢縱馬揮刀，當先殺入，青龍偃月刀起處，血光迸現，無人能擋。
邊拓舞刀緊隨其後，專殺那些還在找弓的敵卒。
郝猛則領著騎手沿寨牆放火，將帳篷、草垛盡數點燃。
馬賀到底是個悍將！
他慌亂中仍拔刀上馬，領著親兵往寨外沖。
可他剛奔出營門，便見前方山道火把如龍，關羽已橫刀立馬，攔住了去路。
“張舉的走狗，也配來犯我漁陽？”
關羽鳳目怒睜，刀鋒直指馬賀。
馬賀咬牙衝殺，與關羽交戰不過三合，便被青龍刀削去馬耳，緊接著寒光一閃，一顆鬥大頭顱飛上半空。
無頭屍身晃了兩晃，栽落馬下。
寨中餘眾頓時大亂，紛紛棄械往側翼逃散。
張飛正從後山斷崖躍下，帶著兩百健卒堵住退路。
見有人逃來，他哇呀呀怪叫一聲，挺矛便刺，轉眼間連挑數人。
其餘敵卒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請降。
邊拓提著刀在寨中巡視一遍，凡見未斷氣者，皆補上一刀。
郝猛帶著人四處追殺漏網之魚，直到確認再無一個活口逃脫，方才收兵。
天明時分，山坳裡餘煙未散。
關羽命人清點戰果，此役斬首兩百八十餘，生俘十餘人，另得戰馬三十餘匹、弓刀甲胄若幹，而己方不過十數人傷亡。
馬賀的首級被懸於邊拓馬前，作為回城報捷之物。
張飛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大笑道：“痛快！可惜那馬賀死得太快，俺還沒殺過癮！”
關羽捋髯道：“回城之後，讓大哥給你再尋幾場大仗。”
張飛眼珠子一亮，連連點頭。
眾人紛紛大笑，打掃戰場後返回漁陽報捷。
天明時分，關羽、張飛、邊拓、郝猛等人滿載而歸，入城時引來無數百姓圍觀。
馬賀那血淋淋的首級被高掛在北門城樓上，一時之間，城中軍民莫不振奮。
劉備一麵命人將戰果報與劉虞、公孫瓚，一麵加緊部署，隻等北邊那五千鮮卑人自己送上門來。
話分兩頭。
塞外，鮮卑軻比能大帳。
這營帳坐落在彈汗山南麓的一處避風坡地，周圍環著十八座大小部落帳，中央那頂狼頭大纛獵獵作響，帳外百餘名鮮卑鐵騎往來巡邏，個個腰挎彎刀，背上負弓，煞氣凜然。
大帳之中，火光熊熊。
上首坐著兩人，左首那人生得肩寬體壯，麵如重棗，粗眉環眼，頜下一把濃密短髯，正是小種鮮卑的首領軻比能。
他半敞著皮袍，露出精壯胸膛，手中端著一碗馬奶酒，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麵那人。
右首坐著的，是一個年過四旬的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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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麵容清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雖穿著鮮卑貴族的皮裘，卻仍舊遮不住骨子裡那幾分落魄之氣。
正是當年自號天子的張舉。
此時帳中正跪著一個人，正是當初隨史適出城，奉命前來報告消息的手下。
“你說，如今那劉備入主漁陽，甚得民心，軍師讓我們抓住機會，速速出兵，趁他立足未穩，一舉將他拿下？”
張舉看著跪在地上的手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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