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州牧府的任命,以及漁陽大勝的消息。
雖然之前幾縣的令長對漁陽之事多是不聞不問,甚至有人還暗中觀望風向。
等到如今聽說劉備以兩千餘守軍,盡殲鮮卑五千精騎,斬殺鮮卑大將拓跋野,生擒撥亥,哪裡還敢再存僥倖之心?
一時間,狐奴、潞縣、雍奴、泉州等縣,紛紛派人帶上糧草酒肉、丁口名冊,星夜趕往漁陽,向劉備請罪效忠。
劉備倒也不曾為難他們,隻按規矩收下錢糧,勉勵一番,讓他們各安其位,把縣中流民、田畝、盜匪之事速速報來。
各縣令長如蒙大赦,回去後果然再不敢懈怠,紛紛開始清點戶口、整頓鄉兵。
漁陽一郡,漸有政令暢通之象。
右北平,公孫瓚大營。
捷報與劉備的書信同時送到。
公孫瓚看罷,拍案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這漁陽守得漂亮!”
他當即將信傳示諸將,又對左右道:
“我早說我兄弟非池中之物。
這一戰,那些鮮卑崽子們隻怕連他怎麼出招都沒看清,就全做了刀下之鬼。
痛快!真是痛快!”
眾人紛紛稱賀。
公孫瓚又寫了回信,讓單經繼續留在劉備麾下聽用,讓他好生配合漁陽防務。
信中更是直言:“玄德若有北出之意,兄當為後援。”
劉備收到劉虞與公孫瓚的書信後,心中大定。
他一麵命江毅、劉德然將各縣送來的錢糧人口登記造冊,一麵讓蘇雙、張世平把繳獲的戰馬分出千匹,充實趙雲、田豫等人的騎兵。
漁陽城中,士氣之盛,前所未有。
不數日,又有探馬飛報而來。
原來劉虞早在得知張舉全盤計劃之時,便已暗中修書一封,遣心腹繞道送往烏桓難樓部,將張舉欲假烏桓之名作亂的陰謀原原本本告知。
難樓得信大驚,又怒又懼,立刻派出偵騎四下打探。
當他得知張舉果然帶人潛行北上時,哪裡還坐得住?
當即便點起部中精銳,於半道設伏。
那一夜,難樓親率五千騎,埋伏在張舉必經之路兩側。
待張舉前鋒剛到,難樓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張舉那支人馬人數本就不多,被伏擊後頓時大亂。
烏桓騎兵漫山遍野殺下,如砍瓜切菜一般。
可等戰到天明,難樓清點戰果時,卻隻發現了不到千具屍體。
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張舉的主力根本不在這一路!
原來張舉表麵帶著人馬離開鮮卑營地,擺出一副要北襲難樓的架勢,實則隻讓心腹杜蘭領了一千老弱殘兵虛張聲勢。
而他自己,早已率真正的主力,繞道折返,反殺向了軻比能的部落。
軻比能雖留了後手,部落中還剩下數千丁壯,可張舉來得太過突然。
更糟的是,他最精銳的五千騎兵已被派往漁陽,剩下的多是未經歷大戰的牧人。
張舉所部雖不過六千餘人,卻大半是當年跟著他從漁陽一路殺出來的老卒,兇悍無比。
雙方展開激戰。
張舉親自揮刀陷陣,杜蘭的兄弟杜應率死士繞過營盤,從後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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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人的馬匹受驚四竄,營中大亂。
軻比能親自上馬督戰,雖拚死抵抗,仍被張舉一步步壓入中帳。
“大人,走吧!再不走就全折在這裡了!”
幾名親衛死死護住軻比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朝東南方向逃去。
張舉大獲全勝,一舉奪取了軻比能的大營,盡得其部眾、牛羊、草場。
他令人將營中所有“張”字旗換成“大天子”旗號,又四處搜捕軻比能的親眷。
最終軻比能的妻子、三個兒子,盡數落入張舉手中。
軻比能逃出後,隻剩數百殘騎相隨。
他本欲再招聚舊部,卻因妻兒盡陷,又遭張舉分兵追擊,不敢回頭,隻得咬牙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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