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毒計暗生趙高在值房聽見,提筆記下,墨跡還未乾,冷宮那邊的歌聲便斷在一陣咳裡。
韓談把窗縫合上。
“府令,要把此事報陛下嗎?”
趙高把冊頁壓進暗格。
“報一支舊調,陛下會問你冷宮為何連歌都管。”
韓談低頭。
“那便不管?”
趙高取過另一卷膳房名冊,指腹落在幾行小字上。
“歌讓她唱,飯讓別人做。”
韓談:(Ծ言Ծ;)
“府令說飯的時候,奴婢總覺得鍋裡已經不幹凈了。”
雜役房後廚,青檀把水桶放到牆根,手心磨出的血泡貼在木柄上,她沒吭聲,隻盯著太子宮方向的燈。
旁邊老宮人蹲在竈口添柴。
“別看了,那邊如今不是咱們能近的地方。”
青檀把手藏進袖子。
“董嬤嬤死了,我姐姐也被拖出去杖斃,貴妃娘娘在冷宮受潮,他們倒給那小東西掛新匾。”
老宮人看了她一眼,眼皮垂著。
“慎言。”
青檀壓著火氣。
“我還怕什麼,董氏倒了,咱們這些人遲早也要被清。”
另一名被貶宮女端著餿水過來,聽見這話便關上後門。
“清不清,要看你有沒有用。”
青檀回頭。
“你有法子?”
老宮人把柴往竈裡推,火光舔上她乾枯的指背。
“太子開始添輔食了。”
青檀走近。
“你說米糊?”
老宮人點頭。
“孩子小,入口的東西最要命。”
青檀的臉被火照得發紅。
“試食的人呢?”
老宮人咳了一聲。
“乳母試,宮女也試,可試完到送進太子宮,中間總要換碗,添溫,過門,宮裡規矩越多,縫越多。”
青檀伸手抓住竈台邊緣。
“毒從哪兒來?”
老宮人低頭撥灰。
“廢藥渣裡找,砒石煎過的渣,刮出來磨粉,分量不大,殺成人費勁,殺奶娃夠了。”
青檀的指尖在竈台上劃出灰線。
“他死了,陛下會把宮裡翻過來。”
被貶宮女冷笑。
“那又如何,反正咱們也活不成體麵。”
青檀沒有馬上接話,後廚門外有人走過,她端起水桶,裝作去洗菜。
膳房管事陳福站在廊下,眼角掃過她袖口。
“青檀,你方才去了藥渣房?”
青檀低頭。
“奴婢去倒灰,路過。”
陳福看著她手上灰痕。
“倒灰倒到藥渣裡,路倒是會拐。”
青檀跪下。
“管事明鑒,奴婢才來膳房,不熟路。”
陳福沒訓她,隻把手裡的菜牌翻了翻。
“太子宮的米糊,往後由白案房單獨做,你別往那邊湊。”
青檀俯身。
“諾。”
陳福走後,被貶宮女從水缸邊探頭。
“他疑你了?”
青檀把桶往地上一放。
“疑就疑,太子每日巳時進食,米糊先試,再過廊,我隻要一次。”
青檀:(ꐦԾ‸Ծ)
“董家沒了,我這條命也不值錢,拿去換他一碗糊。”
太子宮裡,梁安拿著膳食冊看得眼酸,陳福跪在階下,把青檀去藥渣房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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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翻到青檀那頁。
“董嬤嬤之妹?”
陳福低頭。
“是,先前在董宮外院當差,貴妃被廢後調來膳房幫廚。”
梁安用筆尖點了點名字。
“你為何現在才報?”
陳福額頭貼地。
“奴才起初隻當她手腳不熟,今日見她打聽太子進食時辰,這才覺出不對。”
梁安把冊子合上。
“此事不許張揚,太子膳食加兩道驗看,試食後不可離人,碗具貼封,由白芷親自接。”
陳福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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