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將其倒進陶甑之中，點燃的釜底柴火升起蒸汽，在一旁靜靜的等待。
“我不想吃苦。”
汪小妍用稚嫩的聲音開口，縮小了不止兩倍的小手指著情況明顯比自己好的解雨臣。
“你肉多，又是男的，還聰明，應該能賣不少錢。”
解雨臣接受到的記憶存在缺陷，但一直被汪小妍點名要賣掉的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之後能？錢花了了怎麼辦？你會賺錢嗎？張起靈會嗎？”
麵對解雨臣這個隻比自己高小半個頭的小人的靈魂發問，汪小妍給出了十分經典的回答：
“花你的啊，把你賣了，你還可以在那賺錢養我們啊 。”
這就是傳說中的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嗎？
解雨臣聽著眼前這個，看起來瘦小又可憐的汪小妍的真誠回答，他竟然覺得該死的有道理。
不行，憑什麼賣他？
一直沒窮過的解雨臣這輩子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窮，被自己的隊友發賣掉。
解雨臣下意識搖了搖頭，買賣小孩是不對的。
而且這個國家似乎最近這段時間，對這件事管的很嚴。
這也是三個小可憐兒沒有被人趁機而入，找機會賣掉的原因。
一陣冷風吹過，讓原本就破敗的家更顯窮苦。
還沒有炕高的汪小妍穿著單薄的破衣服，冷的直哆嗦。
解雨臣在風吹過時，用自己同樣發冷的小身體抱住她，領著她往已經冰冷炕上。
“我們上不去。”
汪小妍將自己幼小的身體，半窩在同樣矮小的解雨臣懷中。
解雨臣抿了抿稚嫩的肉唇，小臉兩側的軟肉鼓成兩塊，盯著比自己還高幾厘米坑頭犯愁。
“你踩著我上去。”
解雨臣縮成小小一團，趴在地上。
“嗯嗯。”
汪小妍輕輕的踩在他的背上，咬住自己的小門牙，連屁股都在用力的往上爬。
見汪小妍成功上去後，解雨臣有些吃力的起身，踮起腳尖，吭哧吭哧，搖搖晃晃的往上爬。
他的兩條小肉腿卡在一半，身體在炕上，小肉腿懸空，在汪小妍的拖拽下蹬來蹬去。
最後成功上炕，裹著已經僵硬的破棉被，小小的兩個人兒緊緊的貼在一起，並作一團。
張起靈用已經凍裂到沒有知覺的手，端著陶甑進來時。
就看見兩個有些肉乎乎的小糰子擠在灰撲撲的破棉被裡，被冷風吹的一晃一晃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自責的盯著陶甑完全不夠三個人的糙米飯，用竹籤將其劃分為兩份。
家裡沒有碗，張起靈窘迫的將陶甑遞到眼巴巴的汪小妍麵前，坐在炕邊。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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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
汪小妍被凍的眼睛一酸，別過頭，推了推貼著自己的解雨臣。
“難吃死了，我不要吃這個，我們一起去死吧，死東西讓我做任務，就是把我綁架到這種地方受苦嗎？”
想要記憶裡那食之無味又難以下咽的口感，汪小妍小腦袋一熱就要去撞牆。
“我好餓，我不活了。”
解雨臣一把抓住了她。
“你死了，我們還能回去嗎？”
汪小妍哇的一下就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和我一起去死好不好，太苦了，我不要吃苦，我不要吃這麼難吃的東西。”
“本大王什麼都沒做，它憑什麼綁架我。”
“別哭。”
張起靈開口，想伸手去抹去汪小妍臉上的淚水，卻默默收回了自己滿是凍瘡，剛剛做飯時又有些開裂冒膿水的手。
他試著起身，卻提不起力氣，隻能三兩口吃掉其中的一小部分，一言不發的轉身往外走。
汪小妍見張起靈走了，以為他不管自己了。
她哭的更傷心了，死死抱著身旁的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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