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
這是......蒼生倒懸，神佛無用的血腥亂世。
日本人已經佔了東北，列強...列強在虎視眈眈。
而她，還天真地以為...自己的小聰明是有用的...尹新月也覺得，她的小聰明是有用的。
這簡直是...一對天真到二筆的傻子。
甚至，在她那個時代，還有人嚮往民國的浪漫和美好。
浪漫個屁，美好個六......簡直是，一堆二筆。
景沅懂了，她突然就笑了。
“額涅放心，如果真的有那天，我寧死......”
這話終究是沒說完，眼前那個精明強幹，半生榮華的人第一次不體麵地打斷了她的話。
“......沅沅，永遠不許打這個主意！”
大福晉原不想談這些，那實在太過慘烈直白。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女兒看似隨性，實則執拗。
不說明白，她也不會罷休。
她是個充滿理想的人，也是個堅信理想的人。
很多時候，大福晉都覺得，她這個女兒天真到可笑——可她笑不出來，也不忍心去笑。
景沅堅信美好的存在，可現實遠比她想的...更複雜。
大福晉幽幽嘆道：“盜墓賊...總比賣國賊強。就算要洗底子...不也在便宜之間嗎？”
“可他還是個孩子......還不到十八歲！”景沅突然氣短，彷彿心力被抽走大半，“他被卷進這些事情...還要因為我...去...去冒這樣的風險！”
“你大哥，二哥離開家去軍校的時候，也才十七歲。”
大福晉一句話，景沅就熄火了。
“我知道了。”她沉默了許久，隻剩了這句話，“額涅，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您跟阿瑪一定要保重身體。”
景沅走到門邊，伸手推門，身後的大福晉突然開口。
“沅姐兒。”
景沅頓住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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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隻是在演戲嗎？”
景沅頓了兩息，輕聲開口。
“...是。”
大福晉輕笑一聲，點頭道：“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們了。”
景沅輕輕“嗯”了一聲，邁步出門，在大福晉視線裡漸漸走遠。
婦人擡手，指尖在微涼的玻璃上勾勒女兒的背影，留下一圈淡淡的白霧。
“可...那小子不是演戲。”
景沅走出王府大門時，略頓了頓步子。
她想回頭看一眼，但她不敢回頭。
哪怕再看一眼，景沅都可能會捨不得。
尹新月和齊鐵嘴在旁邊聊著長沙的小吃，張啟山與二月紅正在說著新月飯店的事。
丫頭是第一個察覺她情緒的。
“景沅，火車每天都有，再多陪陪父母吧。”丫頭握著她的手，聲音溫柔。
那手有點涼，景沅摩挲著她有些乾瘦的指節，長舒一口氣。
“沒事，走吧。”
丫頭不好再勸，點頭道：“那等來年開春，請王爺和福晉到長沙，好不好？”
她在哄自己。
這感覺有點怪，但讓人無法拒絕。
景沅握著她的手，領受了這份好意。......
一群人登車，分配包廂。
二月紅和丫頭，齊鐵嘴和張啟山，還是他們四個坐一個包廂。
陳皮跟著景沅，幫她放好行李，坐在了對麵。
尹新月原本要坐景沅旁邊，被對方趕去了另一個包廂。
“見色忘義啊你...”尹新月要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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