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臉上應該是濕疹，你給她擦一點。”
“誒好好！”
齊鐵嘴抱著孩子去擦藥， 景沅走到張啟山對麵坐下。
他們沒驚動二月紅，對方正在照顧丫頭。
地上跪著的一男一女，再沒了方才的狠厲。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張啟山問了這句，跪著的男女都愣了，指著景沅道，“不是...這位小姐的？”
景沅哼笑一聲，接話道：“是不是我的，你別管。我隻問你，這孩子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孩子是我們撿的！有人扔了她...我們就撿了！”男人突然拔高了音量，嚷道，“我們是好心！你們憑什麼抓人？！”
這聲音太大，震得景沅耳朵疼。
陳皮幾步上前，毫不客氣給了他一巴掌。
“哎！手！”景沅趕緊去看他的手，沒滲血，“剛包好的。”
被掄了一巴掌，男啐出一口血沫，還是一臉不服氣，女的哭了。
“別...別動手！我說，我都說！”
女人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緣由。
景沅聽著那女人的交代，總覺得這事有點魔幻。
“我...我是漢口城裡...做...做皮肉生意的。這是...我的相好。這孩子，算是我們偷出來的...但...但我們不是從這孩子家裡偷的！”女人哭著辯解，吐字很是清晰，“那天...樓裡來了兩個男人，媽媽想找幾個姑娘招待，可是...他們拒絕了。媽媽也沒說什麼，之前，也有過這種事，兩個男人...或，兩個女人...他們，自己解決。”
“啊...啊？！或還是...和？”景沅心思百轉，突然覺得這老輩子，也挺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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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小翠道：“小姐，您去休息...別髒了耳朵。”
景沅一擡手，小翠閉嘴了。
“後來，來了一幫當兵的，要搜查。那兩個男人...就跳窗跑了。我趁亂摸進去，發現...發現床底下放了個箱子。”女人繼續交代，“我貪財...就說看看。結果箱子裡，就是這個孩子。”
齊鐵嘴問：“佛爺，那兩個男人，他們怎麼不直接帶著孩子走呢？”
張啟山道：“或許是當時情況危急，他們帶著孩子無法脫身，不得已，才把孩子留在那兒。”
景沅又問：“後來呢？你為什麼從漢口跑出來了？”
“後來，這事被媽媽知道了。她看了這孩子隨身的東西，還有一封信，信上...信上都是日本話。”
這一下子，所有人的雷達都響了。
“日本人？”
“媽媽也是這麼說。我們都不認識日本話，隻能看懂北平這個地名，連蒙帶猜地，能猜個大概。”女人抽噎著，看上去楚楚可憐，“後來，我們聽說軍政部還在找人，那兩個人，死了一個，跑了一個。”
“官姐說，應該是有人綁了這孩子，要換一場富貴。這孩子不能留，也不能交...那兩個人沒落案，我們根本扯不清。”女人咬著牙，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她讓大茶壺，把孩子扔了。”
“官姐？”
陳皮一出聲，大家都有些驚訝。
他不是話多的人，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插嘴。
連地上跪著的女人，都驚訝了。
“你...你認識官姐？”
景沅下意識問：“官姐是誰？”
陳皮下意識回答：“一個老鴇子。”
“你為什麼會認識一個老鴇子？”景沅問完，反應過來了，連忙擺手，“啊抱歉，這是你隱私。”
“我...”陳皮剛要開口，又被這話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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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看著張啟山的暗示，趕忙打圓場：“要不，就說說吧...總也是條線索嘛。”
陳皮擡眼，冷冷地瞥了一眼張啟山，還是開了口。
“官姐，是我第二個主顧。她給了我一百文，我替她殺了一個人。”
景沅問：“第一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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