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沅，謝謝你。”丫頭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您別客氣。”
丫頭看了陳皮一眼，笑著問她：“你叫我什麼？”
“師娘。”景沅從善如流，又囑咐道，“北平天冷，是乾冷的，不比湖南，您一定要注意保暖，飲食盡量清淡。豌豆黃栗子碼吃一吃挺好，千萬別挑戰豆汁兒啊...非要喝的話，您和師父倆人點一碗就行。”
“好，我都記下啦。”丫頭握著景沅的手，理了理她鬢邊碎發，“你們去辦事，還帶著孩子，一定要小心。”
二月紅見他們要走，對妻子道：“丫頭，你先吃飯，我送他們。”
等仨人都出了包廂，走到了車廂連接處。
二月紅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景沅搖頭：“沒有，都還能應付。您照顧好師娘。吃過午飯，您抽空到軟座包廂，咱們商量點事。”
二月紅點頭，又叮囑一旁的陳皮：“你一定要保護好金醫生。”
“師父放心。”
......
吃過午飯，各路人馬齊聚張啟山的包廂。
張啟山和二月紅坐在一邊，陳皮挨著他師父坐下。
景沅在他們對麵靠窗坐，一旁齊鐵嘴想著男女有別，原本還有些猶豫。
景沅看他一眼——單純不解，不明白他杵著幹嘛。
齊鐵嘴嗬嗬一樂，也就坐下了。
張啟山是本次臨時會議的主持人，他開始說安排。
“我們一行人，目標太大，二爺和夫人在盧溝橋站下車，再雇馬車進城。”
“抱歉，我可以打斷一下嗎？”景沅舉了手，提議道，“盧溝橋那個站太荒了，估計不好轉車，可以在西便門下車。那兒離城區很近，交通也方便。”
“太近了，會不會引發麻煩？”張啟山問她。
景沅思緒一轉，又道：“西便門外兩裡，有一座白雲觀，離車站也不遠，是很有名的古剎，香火不錯。初一十五，還有廟會。”
張啟山當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點頭認可：“那二爺，你就帶著夫人在西便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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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二月紅應下了。
張啟山接著說安排：“我們分成兩組，分別進新月飯店。我會扮成西北商人彭三鞭，和八爺一起進去。金醫生和陳皮，你們兩個帶著孩子和...環姑他們，扮做夫妻混進去。”
陳皮沒說話，就算是認可了方案，隻是看小翠的目光，仍然冰冷。
“她怎麼辦？”
小翠是景沅的人，隻能她說話。
景沅道：“小翠跟著師父師娘，保護他們的安全。”
這倒是出乎意料，二月紅擡眼看景沅，對方神色坦然。
陳皮的目光有些冷，無論是落在景沅身上，還是小翠身上，都是一樣。
張啟山看向二月紅，微微頷首。
二月紅這才開口，問景沅：“小翠跟著我們，那你的安全怎麼辦？”
景沅伸手對陳皮一比劃，說道：“有他呢，沒事。”
接下來，就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話題了。
景沅想了想，還是提示他們：“我聽說，新月飯店裡，防備很重...有聽奴，可以聽見每一個人說話的內容。”
齊鐵嘴驚訝道：“那怎麼辦？我們靠寫字嗎？”
“寫字會留下痕跡，不行。”張啟山的視線很快掃過景沅，並沒有停留，“或許，我們可以說方言試試。”
“額...不好意思諸位。”景沅弱弱地舉手，“我是北平人，不會說長沙話。”
“那...隨機應變吧。”齊鐵嘴突然想到什麼，一拍巴掌，“要不，你裝啞巴呢？”
“我不...”景沅拒絕得非常乾脆，“我可以說英語，他們應該...聽不懂。”
齊鐵嘴無奈：“那，我們也聽不懂啊！”
“隨機應變吧...”景沅妥協了。
她和陳皮的任務，總結一句話，就是從旁策應，觀察在場人員的表現。看能不能挖出一些家世背景。
張啟山乾脆明牌：“金醫生是北平人，對這四九城的情況一定很熟悉。你們倆隻需要觀察，不要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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