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錢多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我可能會先不管那個壞人。”
錢萬山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被張景玄擡手製止住。
錢多寶繼續說：“壞人死了就死了，但邪祟也不能留著。等壞人死了，我再出手，把邪祟解決掉，免得它繼續害別人。”
他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張景玄，像是怕自己說錯了。
張景玄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不錯。”
錢多寶眼睛一亮：“真的？”
“回答得很好。”張景玄點頭，“斬妖除魔，是本分。但本分不是死闆的。壞人該死，那是他的命。邪祟該除，那是你的責。分得清先後，分得清輕重，這就夠了。”
他伸手，拍了拍錢多寶的腦袋：“你過關了。”
錢多寶咧嘴笑了。
錢萬山這才鬆了口氣，端起酒杯，手還在抖：“張道長……您這問題，問得我一身冷汗。”
張景玄笑了笑，沒多說。他轉頭看向錢萬山：“錢老爺，既然多寶願意，那就定在明日拜師。”
錢萬山連忙點頭：“好！好！張道長需要準備什麼？”
“香，供桌一張，香爐一個。”張景玄說，“明日一早，讓多寶沐浴更衣，穿素凈衣服。正午時分，在後院行拜師禮。”
錢萬山一一記下。
這時，錢夫人開口了。她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會兒放下筷子，神色有些擔憂：“張道長，我有個問題。”
“夫人請講。”
錢夫人看了一眼錢多寶，又看向張景玄：“拜完師後，多寶是不是要跟著您走？他才十歲，這麼小就離開家，我……”
她說著，眼眶紅了。
錢多寶也愣住了，看看他娘，又看看張景玄。
張景玄搖頭：“夫人放心，拜師之後，我會傳他基礎法門。多寶年紀尚小，不需跟隨我行走江湖，他在家按部就班修鍊即可。”
錢夫人一愣：“在家修鍊？”
“對。”張景玄說，“天師府的道法，講究循序漸進。基礎法門，在家就能練。等他十八歲之後，根基穩固，再行走世間，斬妖除魔。”
錢夫人這才放下心來，擦了擦眼角：“那就好，那就好。”
錢萬山也鬆了口氣。他雖然想讓兒子學本事，但十歲就離家，他也捨不得。
第二天。
錢多寶天沒亮就被錢夫人從被窩裡拽起來。
沐浴、更衣，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然後換上一身素凈的白色布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錢多寶打著哈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娘，為什麼要穿白的？”
“拜師要穿素凈的。”錢夫人一邊給他整理衣領，一邊說，“這是規矩。”
錢多寶“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正午時分。
後院裡，下人們都被遣走了。隻剩下五個人：錢萬山夫婦、錢多福、錢多寶，還有張景玄。
後院東邊，擺著一張供桌。桌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前擺著三根清香、一杯清茶。
沒有牌位，沒有神像。
張景玄站在供桌前，看著東方。
按天師府的規矩，拜師要供奉祖天師張道陵的神位。但這裡是異世，沒有祖師，唯一的天師還是他自封的，他道行尚淺，可不敢受人供奉，就算是弟子也不行。
所以乾脆讓錢多寶供奉天地，天地最大，拜天地，不丟人。
“多寶。”張景玄走到一旁開口。
錢多寶站在他身後，小臉綳得緊緊的，有些緊張。
“點香。”
錢多寶上前，拿起三根清香，湊到火摺子上點燃。清香燃起，青煙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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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
錢多寶在香爐前跪下，麵朝東方。
“雙手持香，舉過頭頂。”
錢多寶照做。小手舉著三根香，胳膊微微發抖，但舉得很穩。
“一拜。”
錢多寶彎腰，額頭幾乎碰到地麵。
“二拜。”
再彎腰。
“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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