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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腳步聲一同傳來的,還有一種淡淡的脂粉味,對方應是個姑娘。
許是眼睛看不清的緣故,傅臨驍的聽力和嗅覺在此時格外靈敏。
季清楹緩緩走近,試探道:
“我是附近的村民,來這兒歇腳,你是受傷了嗎?我會點醫術,可以幫你。”
月色順著洞口照進來,十分明亮。
她朝著少年揮了揮手,對方竟毫無反應,視力果然有問題。
在記憶中,傅臨驍在執行任務中腦袋受了撞擊,因傷口沒有得到妥善處理,之後就落下了夜間視線模糊的病根。
上一世,直到第二天才被村民發現,儘管尋來赤腳醫生醫治,卻也是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季清楹的祖上三代都是學醫的,她自小耳濡目染,這種情況,她隻需施上幾針,便能將他腦中的瘀堵疏解開。
季清楹與傅臨驍早年相識,再加上今日的相救之恩,興許會是她離開玉河村的契機。
“多謝,但傷口我已經處理過了,不用勞煩。”
察覺到對方是個心善的姑娘,傅臨驍緊繃的神色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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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楹卻徑直走到他旁邊,從口袋中掏出了小小的針線包。
她體內的迷藥,隻是被手臂上的傷口疼痛暫時壓著,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所以得趕緊趁著清醒,讓傅臨驍欠自己一個大恩……不對,是除去他的病根!
傅臨驍身子一僵,心中戒備:“你要做什麼?”
“你現在連我的臉都看不清,就別硬撐了。
我給你施上幾針,明早視力就能恢複。否則,你的眼睛會落下病根的。”
季清楹不再廢話,拿出銀針,借著月色,找準穴位,快準狠的紮了上去。
傅臨驍繃直了身子。
儘管陌生女子不能完全信任,可他的眼睛,確實不能落下病根,他不敢賭。
下午和凶犯打鬥之後,他隻把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便來這裡歇腳。
可不久之後,視線就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姑娘來之前,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施完針後,季清楹重重呼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
她仔細地將銀針收好,“好了,你現在隻用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醒來就能看見了。”
季清楹扶了扶額頭,又開始發燙了,眼前有些暈眩。
傅臨驍挺直的脊背彎了些弧度,感激道:“多謝相助,姑娘可否告知姓名?來日我必定報答。”
他試著眨了眨眼睛,視線模糊的症狀竟真的輕了些,腦中嗡嗡嗡的聲音也消失了。
不過,體內卻多了一股異樣的燥熱感。
以及,這姑娘身上的香味,聞著令人心醉……
季清楹盯著對方說話時輕輕滾動的喉結,臉頰染上了紅暈。
她眼波流轉,尾音拖得軟軟的:“你要是真有誠心,不用等來日,現在就可以報答。”
“姑娘請說。”
季清楹垂眸湊近,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目光落在他柔軟的唇上。
“你長得真俊,我看上了,若要報答,便把我娶回家可好?”
傅臨驍眼眸微顫,身子往後邊退去,刻意拉開了點距離。
他聲音有些急切:“姑娘,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和她自幼相識,這次來玉河村,也是因為想見她一麵,確認心意,所以,姑娘還是換個要求吧。”
傅臨驍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半個月前,那時他剛得知季家出事,家產被查抄,一家子都被下放。
而清楹,就是被下放到了玉河村。
於是,他借著任務之便,趕來了這裡。
這一路上,他已經想好了,隻要清楹願意和他走,他便回部隊打結婚報告。
之後清楹隨軍,便不用待在這裡受苦。
“臨驍哥哥,謝謝你……”
傅臨驍的身體猛地一僵,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叫我什麼?”
季清楹此刻被藥力燒得意識混沌,渾身燥熱,哪裡還能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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