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稍微一使勁，胳膊這兒就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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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後勤科的窗戶大敞著。
長條桌上堆滿了嶄新的九九式新警服。
“排好隊！名字對上尺碼再拿！”
後勤老王的嗓門在走廊裡震天響。
“舊警服脫下來，折好，逐件登記收回！少一個扣子都不行！”
走廊裡滿是換裝的乾警。
藏藍色的新製服穿在身上，整個鐵北分局的精氣神提了一大截。
走廊裡沒人說笑。
忙碌的腳步聲在各個樓層穿梭。
更衣室裡。
侯大力站在那麵滿是水漬的穿衣鏡前，來回扭動著身子。
他伸手拽了拽衣領，眉頭擰著。
“宋哥，這新衣服版型是挺精神，就是不如咱們以前那身寬鬆啊。”
侯大力嘟囔著，肩膀晃了兩下。
“稍微一使勁，胳膊這兒就勒得慌。”
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軟布，把肩上的警銜擦了又擦，直到金屬反光刺眼才肯罷休。
宋岩站在他身後。
新製服穿在他清瘦挺拔的身上，像量著做的。
他扣好最後一顆風紀扣。
“褲線歪了。”
宋岩語氣平穩，指了指侯大力的左腿。
侯大力低頭一看。
筆挺的褲線歪到了小腿肚子邊上。
他老臉一紅。
趕緊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一頭紮進更衣櫃的櫃門後麵。
悉悉索索地重新整理皮帶和褲腿。
安保勤務全麵鋪開。
宋岩被分配在青江火車站與青鋼廠區之間的結合部巡查。
這是整個鐵北區人流最雜、治安最亂的地段。
中午。
警車停在車站廣場邊緣。
宋岩坐在駕駛室裡，打開鋁製飯盒。
裡麵是食堂統一配送的土豆白菜和兩個冷饅頭。
他沒有因為護校連環殺人案的頭功，去向局裡要任何特殊照顧。
“砰！”
車窗外傳來一聲悶響。
兩個喝得爛醉的盲流在廣場花壇邊扭打在一起。
宋岩放下飯盒。
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
“乾什麼！鬆手！”
他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往下一壓。
動作乾脆利落。
醉漢疼得齜牙咧嘴，酒醒了一半。
處理完糾紛，宋岩回到車上。
飯盒裡的菜已經涼了。
他拿起筷子，麵不改色地大口吃完。
整個下午，從遺失的編織袋行李，到候車室角落裡的可疑包裹。
宋岩帶著侯大力，按著值班順序，一項一項逐一排查處理。
一件都沒往後推。
踏實得讓同組的老民警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十月中旬。
大慶勤務終於結束。
青江市的氣溫在幾場秋雨後迅速下降。
冷空氣過境，分局大院裡的自來水管一夜之間結出了一層薄冰。
水龍頭被凍得擰不動。
宋岩打開更衣櫃。
他把洗得乾乾淨淨的夏裝警服折疊整齊，用力壓進櫃子最底層。
換上厚實的秋裝。
回到重案隊辦公室。
宋岩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打孔機。
“哢嚓。”
護校連環殺人案的最後一份補充筆錄被整齊打孔。
他穿上白線，打了個死結。
厚厚的卷宗被裝訂成冊，蓋上紅章，歸入檔案櫃。
連日來的疲憊壓在肩膀上。
但隨著卷宗入櫃，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定。
傍晚。
警車穿過梨山縣隧道，返回青江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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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的山坡上，已經掛滿了一層白霜。
冷風順著車門縫隙直往裡灌。
侯大力坐在副駕駛上，縮著脖子，雙手互抄在袖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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