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們要不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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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那條線路有點問題，我帶人去檢查一下。今晚不一定回所裡。”
值班員拿著手電筒走過來。
手電光在吉普車副駕駛上掃了一下。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頭上裹著一條厚厚的紅圍巾，大半張臉都被遮住了。
值班員愣了一下，剛要張嘴詢問。
冷誌忠直接搖上了車窗。
吉普車一腳油門，駛入漆黑的寒風中。
車廂裡開著暖風。
女人把圍巾扯下來一點，露出精致的妝容。
“你剛才開那麼快乾什麼？”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聲音裡透著緊張。
“門衛肯定看見我了。萬一他把車牌和出車時間登記下來，查到我頭上怎麼辦？”
冷誌忠單手扶著方向盤。
“別瞎操心。”
他笑了一聲。
“橋口溝那片荒坡早就廢棄了。白天都少有人去，夜裡更不會碰見熟人。”
他說得輕鬆，左手手指卻不斷敲擊著方向盤邊緣。
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是個有家室的科長。
大半夜帶著別的女人開公車去荒郊野外，一旦敗露，前途就全毀了。
吉普車離開城區。
路麵越來越窄，柏油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
兩邊連樹都沒有，隻剩下枯草和凍得硬邦邦的土坡。
冷誌忠對附近的供電線路了如指掌。
他沒有開大燈，隻開著示寬燈。
特意繞開了前麵那個亮著燈的村莊，又避開了一個道班養路站。
車子在一處廢棄的機井附近停了下來。
四周一片死寂。
冷誌忠沒有熄火。
“城南那個變電站的工程，線損率算得不對。”
他看著前方的黑暗，嘴裡念叨起來。
“采購的變壓器損耗比預算高了兩個點，這賬要是查下來，我得想辦法平掉。”
女人坐在副駕駛上，滿心歡喜地等著他溫存。
聽到這種煞風景的工作彙報，臉色沉了下來。
她氣得轉過臉去，看著窗外的枯草，一言不發。
冷誌忠這才反應過來。
他趕緊關掉車燈，伸手去拉女人的手。
“別生氣，我這不是工作壓力大嘛。”
他試圖用討好的話緩和氣氛。
“等這筆工程款結了，我帶你去省城買那件大衣。”
遠處荒坡的另一側，忽然晃動起一道手電光。
冷誌忠的手僵在半空。
“哐！”
鐵器磕碰凍硬泥土的悶響，順著冷風傳了過來。
冷誌忠皺起眉頭。
他透過擋風玻璃，借著那道微弱的手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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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道人影，正合力拖動一個長條狀的物體。
那東西裹得嚴嚴實實，看著沉重。
再往遠處，荒坡下的土路上，還停著一輛沒開燈的農用三輪。
“大半夜的，誰在那兒？”
冷誌忠滿臉疑惑。
“肯定是附近村裡的人，在這兒偷埋病死牲畜。”
他嘀咕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按方向盤中間的喇叭。
想把人趕走，免得壞了自己的好事。
女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冰涼刺骨，抖得厲害。
“別按！”
女人聲音發顫，指著那道手電光掃過的地方。
“那不是蹄子。”
她大口喘著氣。
“那東西一端露出來的……是一隻穿著鞋的人腳！”
冷誌忠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將身體貼向擋風玻璃，盯住那個方向。
手電光再次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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