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案子沒破，誇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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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汪立軍和田守業。
“埋屍者對這片荒坡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有充裕的作業時間，還有閒情去偽裝現場。”
“這是一場從容的掩埋。”
兩種手法被剝離開來，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田守業摸出煙又塞了回去，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同一片荒坡。”
宋岩雙手撐著桌麵。
“一邊是倉促拋入，一邊是從容掩埋。”
“一邊依賴外運黃土，一邊就地挖坑回填。”
“不能因為它們出現在同一個地點，就強行去找一種解釋。”
“混為一談，排查方向就南轅北轍了。”
這幾句話像一把手術刀，切開了案子上頭那層霧。
梁國棟站了起來，兩手撐在桌麵上。
“宋隊！”
他的聲音有點發顫。
“照你這麼說，這荒坡上根本就是兩撥凶手？一撥是慌不擇路的殺人犯，另一撥是個老謀深算的變態？”
滿屋子的人都盯著宋岩。
宋岩搖了搖頭。
“老梁。”
“現在的痕跡，隻能證明這片荒坡上，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作案心態。”
“抓到人之前，不能斷定這就是兩撥人乾的。”
“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情境下，同樣可以表現出兩種心態。”
這盆冷水潑得恰到好處。它沒澆滅什麼，反而讓前麵那番分析變得更難挑出毛病。
梁國棟重重點了下頭。
“有道理！不能把話說死了！”
宋岩直起身，拿起粉筆，走回黑板前。
“既然有兩種心態，身份排查也得分層。”
他在黑板上畫出兩條線。
“第一路，針對機井死者。”
“重點排查近期失蹤、可能被臨時轉移的成年男性。凶手急著毀容拋屍，說明死者身份一旦暴露，他立刻就會被鎖定。”
“第二路，針對泥坑裡的六名死者。”
粉筆在黑板上點了兩下。
“重點核對過去半年內，逐漸與外界斷聯，且沒有親屬及時報案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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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敢從容掩埋，說明他吃準了這些人就算消失，短時間內也不會引起警方注意。”
寬泛的失蹤人口排查，被切成了兩條精準的線。
侯大力站了起來。
“宋哥……宋隊！”
“不管是一撥人還是兩撥人，這七具屍體，加上那些外運的黃土，絕對不可能靠人徒手背進去！”
他指著地圖上的公路。
“車輛！車輛是他們共同的作案條件！”
宋岩看了他一眼。
“說得對。”
“你負責帶人，把橋口溝周邊十公裡內的修車鋪、加油點，還有夜間貨車的行駛線索，全部摸排一遍。”
“不放過任何一輛可疑的大車。”
侯大力的臉漲得通紅。
“是！保證完成任務！”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
宋岩拿起聽筒。
“宋岩。”
電話那頭是康正明。
“屍檢有新發現。”
老法醫沒繞彎子。
“三號坑那具死者，左腿存在一處非常特殊的陳舊性骨折。”
他停了一下。
“你和侯大力，馬上來一趟檢驗中心。親自來看。”
“骨折有什麼問題？”
康正明在電話裡隻說了一句。
“那條腿，有人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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