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
這個身份完美對上了宋岩剛才說的“身份足夠日常，不會引起警覺”，而且他們手裡握著大量底層務工者的隱私。
但宋岩沒有立刻鎖定中介。
他轉過身，拿起粉筆，在白闆最下方寫下“生理缺陷”四個字。
“兇手從體麵職業跌落，必有明確原因。”
他盯著這四個字。
“如果能找到這個原因，三千人的十字區域，就能再縮一層。”
就在這時，技術中隊長武鵬拿著一份剛洗出來的照片走進會議室。
“宋岩，你要的第二張字條的放大照片出來了！”
高倍放大的黑白照片按在桌麵上。
“你猜得沒錯！”
武鵬指著照片上那些藍色墨跡。
“那些重複的筆畫，不是複寫紙墊在下麵造成的！”
“顯微鏡下看得很清楚，筆鋒的落點遊移不定。寫字的人像是根本看不準落筆的位置，在紙上反覆找準星！”
宋岩盯著那幾道重疊、偏離的墨跡。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閉上了。
看不準落筆。
刀法穩定卻隻能切小塊。
從體麵職業跌落。
他拿起一根紅粉筆。
走到白闆前，在“生理缺陷”四個字後麵。
紅粉筆落下兩個字：“眼睛？”
這兩個字剛寫完，會議室裡就像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開什麼玩笑！”周強第一個跳起來，“大半夜騎著三輪車運屍體，還能精準切塊，躲過肉聯廠的換班崗哨，你跟我說他眼睛有毛病？他視力比咱們偵察兵還好才對吧！”
其他幾名老刑警也搖頭，滿臉不認同。
“宋幹事，你這推斷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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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個瞎子怎麼殺人碎屍？”
質疑聲攪在一起，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賀明遠坐在主位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他伸手，屈起兩根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叩、叩。”
議論聲停了。
“宋岩，把你的中間邏輯補齊。”
麵對滿屋子的質疑，宋岩的表情沒有動。
他拿起黑闆擦，在手裡轉了半圈。
“我說的視覺異常，不等於雙目失明。”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清楚楚，“重影、畏光、嚴重的視野缺損，都算視覺障礙。但在一個他熟到骨子裡的環境裡，比如他自己的院子，或者他走過無數遍的暗巷，這些缺陷能被長期的肌肉記憶和經驗補上。”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剛才叫得最兇的周強。
“我把這個結論，降級為排查假設。”語氣很嚴謹，“明確一點，我們不能據此直接抓人，更不能給轄區裡的殘疾人隨便貼上兇手的標籤。”
宋岩轉過身，拿起粉筆，在白闆上畫出第一條線。
“第一步，排除肢體殘疾。”
粉筆敲擊白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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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富貴的頭顱切口平整，沒有掙紮造成的撕裂傷，說明兇手能在近距離內迅速控製一個成年男性。這需要很強的上肢力量和核心穩定性，四肢嚴重殘疾的人做不到。”
他指向紅旗菜場的現場圖。
“屍袋的搬運、翻越肉聯廠後牆的路線，也證明了對方的行動能力基本完整。”
會議室裡的亂勁兒慢慢下去了，老刑警們的眉頭開始舒展。
第二條線。
“第二步，排除聽力與交流障礙。”
他看著梁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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