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娜還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坐回自己位子時椅子拖出一聲刺耳的響。
會議開始，戰略部總監先彙報上一季度的市場數據。
顧墨寒靠在椅背上，手指偶爾在平板上劃一下。
唐雅低頭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她感覺得到，顧墨寒的目光好幾次從她頭頂掠過，像在檢查她有沒有走神。
「唐雅。」
唐雅抬頭。
「剛才那段市場分析，你聽懂多少？」
顧墨寒問得突然，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唐雅放下筆。
「能聽懂七成，渠道端的數據模型沒接觸過。」
「沒接觸過就學，」顧墨寒說，「明天蘇蔓會給你資料，下班前我要看到你的複盤。」
唐雅點頭。
「知道了。」
顧墨寒又看了她兩秒，才把視線移回投影屏。
沈娜在對麵坐著，手裡的筆幾乎要折斷。
會議繼續，唐雅記錄得更仔細，不敢再分神。
四十分鐘後，會議結束。
眾人起身，顧墨寒坐在原位沒動。
他合上文件，目光再次落在唐雅身上，這次沒有移開。
「你。」他開口，聲音像冰麵裂開一道縫，「跟我來。」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扭頭看她。
唐雅大腦一片空白。
顧墨寒已經站起來，率先走出會議室。
她沒動。
蘇蔓在後麵推了她一下。
「快去。」
唐雅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身後有人小聲說：「顧總從不單獨叫人，這實習生到底什麼來頭？」
顧墨寒走回辦公室，門沒關。
唐雅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等。
「進來，把門關上。」
唐雅進門，關門。
顧墨寒把平板丟在桌上，轉身看著她。
「沈娜當眾讓你倒水，你打算去？」
唐雅一怔。
「她是公關經理，我按她的話做，有什麼問題？」
「問題很大，」顧墨寒走近一步，「你是我顧墨寒派到西翼的人，她讓你倒水，就是在打我的臉。」
唐雅心跳加速。
「我沒想那麼多。」
「以後多想，」顧墨寒看著她，「在這個地方，你退一步，別人就會踩到你頭上。」
唐雅沒說話。
顧墨寒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沈娜今天早上的提案，她卡了你那組數據，故意讓你難堪。」
唐雅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我不懂公關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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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學，」顧墨寒說，「今晚下班前，把這份提案的漏洞列出來，明天早會上公開討論。」
唐雅猛地抬頭。
「你要我公開跟沈娜對著乾？」
顧墨寒坐回辦公桌後，嘴角動了一下。
「你怕了？」
「我不怕，」唐雅說，「我隻是覺得，這樣會讓我在西翼更難待。」
顧墨寒沒答，隻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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