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幫你算，你明天會吃虧。」
唐雅把文件合上，放在腿上。
「顧總，你今晚去了哪裡？」
顧墨寒看著她，沒回答。
唐雅繼續說：「你頭發是濕的，襯衫領子沒翻好，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顧墨寒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停住。
「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唐雅說，「我隻是告訴你，我能聞出來。」
兩個人隔著茶幾對視。
唐雅先移開目光，站起來。
「明天早會的流程我記下了，我先回去。」
她拿起包往門口走。
顧墨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唐雅。」
她停住。
「那束花的事，了結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往你桌上放東西。」
唐雅沒回頭。
「我知道。」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唐雅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顧總，你今晚去見誰，跟誰在一起，都跟我沒關係，」她說，「你幫我查送花的人，把宋嶼調走，我謝謝你，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安排我的一切。」
顧墨寒站起來。
「我沒有安排你的一切。」
「你有，」唐雅轉過身，「你安排我的工位，安排我跟誰彙報，安排我去飯局，安排我早會坐哪，安排我什麼時候哭，什麼時候不許哭。」
顧墨寒走到她麵前。
「你不滿意？」
「我不滿意，」唐雅說，「可我沒得選。」
她拉開門，走出去。
顧墨寒站在辦公室中間，看著她把門帶上。
走廊裡高跟鞋聲越來越遠。
他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機，給周聿發消息。
「明天把宋嶼的調崗通知提前到早上七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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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回：「明白。」
顧墨寒把手機丟在桌上。
他今晚去酒店，是錯的。
他比誰都清楚。
可更錯的是，他從酒店回來之後，腦子裡隻有唐雅一個人。
他坐在辦公室等了十分鐘，然後起身，拿起外套，下樓。
地下車庫B區，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墨石中心，彙入夜色。
顧墨寒開了一段，在路邊停下。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唐雅那句話在耳朵裡回響。
「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安排我的一切。」
他睜開眼，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路燈。
他確實在安排她的一切。
可他從沒想過，她會不會不樂意。
顧墨寒重新發動車子，往桐花巷方向開。
開到一半，手機震了。
蘇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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