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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安靜了三秒。
唐晨沒憋住，冷笑一聲。
「那個趙銘醫生，我姐都拒絕他一千次了，還纏著不放。」
唐雅低聲斥他。
「唐晨——」
話沒說完，顧墨寒開口了。
「他叫什麼名字。」
不是問發生了什麼，不是問趙銘是誰。
隻是名字。
低沉，危險，像最後通牒。
唐晨答。
「趙銘。」
顧墨寒沒再說話。
但唐雅感覺車裡溫度驟然降了五度。
那根看不見的線，纏在她脊椎上，越拉越緊。
下車時，顧墨寒隻丟下一句。
「周一別遲到。」
唐雅喉嚨發緊。
那不隻是提醒。
是警告。
車子開走後，唐雅拉著唐晨站在桐花巷口。
唐晨偏頭看她。
「姐，顧先生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他臉色不好。」
唐雅沒接話，拉著他往巷子裡走。
回到家，唐晨去寫作業，唐雅坐在廚房裡，把昨天的剩飯熱了熱。
她端著碗坐在桌邊，吃了幾口就放下。
趙銘的名字被顧墨寒知道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顧墨寒連宋嶼都能調走，趙銘一個住院醫，根本經不起他動手。
可趙銘今天上午還在醫院。
唐雅拿出手機，翻到仁信醫院的公眾號，找到兒科心內的排班表。
趙銘的名字已經不見了。
她鬆了一口氣，又覺得胸口更堵。
第二天上午，唐雅帶唐晨去仁信醫院複查。
新接手的是宋醫生，四十多歲，說話慢，看檢查單看得很細。
唐晨做完心臟彩超，唐雅帶他坐在走廊塑料椅上等結果。
宋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把唐雅叫到一邊。
「唐晨的室間隔缺損，比上次檢查時擴大了，手術不能再拖。」
唐雅手指捏緊報告單。
「最快什麼時候能做？」
「一個月內，不能再晚。」
宋醫生頓了頓。
「拖下去會影響肺動脈壓力，到時候手術風險翻倍。」
唐雅點頭。
「費用大概多少？」
宋醫生看了她一眼。
「醫保報銷之後，自費部分大概四萬到五萬。」
唐雅沒說話。
她卡裡餘額三百八十二塊。
宋醫生把報告遞給她。
「你先準備，有什麼困難跟我說，我幫你問問醫院有沒有慈善基金的名額。」
唐雅道了謝，拿著報告往回走。
唐晨坐在椅子上，看她過來，站起來。
「姐，怎麼樣？」
「宋醫生說恢複得不錯，繼續吃藥就行。」
唐晨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沒拆穿她。
唐雅拉起他的手。
「走吧，回家。」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電梯口走。
剛拐過彎，一個人從旁邊診室出來，擋在他們麵前。
趙銘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杯豆漿和一個紙袋。
「唐雅。」
唐雅停住。
趙銘把紙袋遞過來。
「給唐晨買的早飯，這家包子不錯。」
唐晨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唐雅前麵。
「我們不餓。」
趙銘的笑僵了一下，又看向唐雅。
「我聽說你弟弟要換醫生了，陳醫生是我同學，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不用。」
唐雅打斷他。
「宋醫生接手了，不麻煩你。」
趙銘的手還伸著，紙袋懸在半空。
「唐雅，我就是想幫你，你一個人帶弟弟不容易。」
唐晨抬起頭。
「我姐說了不用，你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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