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起一道人牆，回頭看溫野，眼神發慌。
他也是頭一回見這陣仗。
溫野蹲在坑沿。
她看的跟別人不一樣。
骨層的排布整齊，頭東尾西，是有人成批碼放過的；焦灰層厚而均勻，燒的時候澆過油；坑深起碼一丈，大冬天挖這麼深的坑，得多少人挖多少天。
她數了數露出土的顱骨，一層就有十幾具，底下還有。
這是一場有組織的掩埋。
燒跟埋，教科書上就一種情況會這麼做。
她伸手抓了一把焦灰，撚開，隻有陳年的土腥。
二十年了，什麼味道都該散了。
可不知怎麼，心裡那點沒來由的疑心，又冒了一下頭，隨即被她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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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沒證據的事，不能多想。
身後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
顧老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坑邊，風掀著他的白發。
他盯著那些骨頭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日頭都斜了一寸，才彎下腰，從坑沿撿起一小塊燒熔的蹄鐵，放在掌心裡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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