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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這麼晚了季若舟為什麼打電話給她。
“喂。”
“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低啞。
“我知道，季總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季若舟掐滅煙，乾咳幾聲，輕聲說：“我在你小區樓下。”
“現在嗎？”
“是，我在你家樓下。”
……
沉默片刻。
季若舟開口說話：“能下樓嗎？”
幾分鐘後。
陳喬出現在樓下，她往遠處看，昏黃的路燈下停了一輛商務車。
應該是季若舟的車。
她靠近，發現車窗敞開，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襯衫袖子挽起，手腕上露出一串看起來十分昂貴的佛珠。
陳喬左右看了一眼，問道：“季總，你怎麼來了？”
季若舟聽到聲音，偏頭看她。
視線對上那一刻，陳喬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懶散地半躺在車內，眼尾微勾，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看得出來喝了不少。
季若舟下車，他靠在車身旁，脫掉礙事的西裝外套，扔進車裡。
這樣散漫瀟灑的季若舟，隻會在醉酒後出現。
男人扯掉領帶，喉結滾了滾，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陳喬看。
陳喬被他看得發毛，下意識地提高警惕。
這個男人醉醺醺的大半夜在她家樓下乾嘛。
該不會又想倒離婚前的事，醉了找她報仇吧。
陳喬看了看路邊，沒有防身的東西。
要是一會兒季若舟報複她，她肯定跑不了，也打不過，怎麼防禦？
可是路邊乾乾淨淨，連枯枝也沒有。
季若舟看陳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頓了頓，叫她：“陳喬。”
陳喬想了想，試探道：“季總，您喝醉了，是不是開錯地方？要不讓你助理送你過去？我過去跟他說一聲。”
說完，陳喬就要去助理那一邊。
步子沒邁開，人被季若舟拽回來。
他垂眸，盯著被他拽紅的皮膚。
他力道不重，怎麼輕輕一抓，感覺她的手腕就要被擰斷了？也太瘦了！
他喉結滾了滾，本來想說點什麼，可關心的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
他有點醉。
但不是完全沒有理智，所以沉默地跟她對峙著。
他上次抱她的時候就覺得她瘦，其實他很想問她，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可是抬頭的瞬間，卻對上陳喬那誠意滿滿的職業假笑。
“……”
季若舟胸腔內生出無名火，但麵上還是異常冷淡。
陳喬看他麵無表情，隻是保持著自己的職場微笑。
“季總今晚去哪裡應酬了？喝這麼多？遇到什麼開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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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季若舟冷笑，“跟你離婚後，我每天都很開心，你不也是？”
“當然。”陳喬笑盈盈的，嘴硬道：“一個人快活自在，想乾嘛乾嘛，當然開心。”
季若舟聽到這話，忽然冷臉。
“你倒是逍遙快活。”
對於他表情上的變化，陳喬沒反應過來。
“一個人生活，沒有人管束，沒有人監視，本來就自由啊。”
季若舟挑眉，語氣沒有起伏，“所以，離婚之後，你過得更開心。”
陳喬算是看出來了，他是故意過來給她添堵的。
平時清醒還好，還能做到禮貌待人，現在喝醉了，乾脆不裝了，嘴巴直接淬毒。
她收起笑容，也懶得畢恭畢敬。
“時間不早了，季總早點回家吧，我明天還要上班，你知不知道喝醉的男人，到處發酒瘋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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