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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臉色比剛才緩過來了一些。
“最近在學校怎麼樣？學習跟得上嗎？”
“挺好的，哥。這學期我表現還不錯，老師還誇我了。”
“生活上呢？跟同學處得怎麼樣？”
“都挺好的。”
林小雨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就是……有個男同學老給我遞紙條，煩得很。”
周華瞬間警惕：“誰？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級的？是不是黃毛？”
周華這一警惕，倒是把林小雨給整笑了。
確實，此時此刻的周華，表現的完全就和一個囑咐起來沒完沒了的老媽子一樣。
遇到一點點事情，就緊張的不行。
“哥，你緊張什麼呀，我又沒理他。”
“那也不行。我可就你一個親堂妹，要是有人糾纏你，你跟我說，我去學校找他聊聊。”
“知道了知道了。”
林小雨笑著點頭。
郝帥點完菜回來，一屁股坐下，嘴裡還念叨著：
“哥，我點了紅燒肉、糖醋排骨、醋溜白菜、拍黃瓜、還給小雨點了一道紅燒鯉魚，延津口味的那種，還有一個蛋花湯。夠不夠？”
“夠了。你小子居然還記得鯉魚焙麵，延津口味。上次吃美了是吧，忘不掉了！”
周華無語的朝郝帥聳了聳肩，又看向了林小雨。
“你還想吃什麼？想吃就點！有哥在，決不能虧著你。”
“這些就夠了，哥。再多吃不下了。”
林小雨則同樣無奈的回答道。
三個人六個菜，這已經是平常人過年都吃不上的好東西了，周華居然還覺得虧了林小雨。
這也屬實讓林小雨有點無所適從了。
吃完飯，周華讓林小雨在飯店等著，打發郝帥先回宿舍自己的床位下拿了點錢，又帶著林小雨買了一瓶解膩的汽水，這才帶著林小雨往城西走。
路上，林小雨還是有點猶豫：“哥，要不我自己去吧，你那麼忙……”
“我總不能什麼事情都麻煩你。地方已經知道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廢話？跟著走就行了。”
林小雨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郝帥在旁邊偷笑，被周華一個眼神瞪回去，立刻裝模作樣地看路邊的樹。
城西黑市在城郊結合部一片廢棄的集貿市場裡，離理工學院大概十分鐘腳程。
三人走了不到一刻鐘，便看到前麵一排鐵皮搭的棚子，棚子外麵停著稀稀拉拉幾輛自行車，再往裡頭，人頭攢動，嘈雜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謔，人還真不少。”
郝帥踮著腳往裡頭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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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帶著兩人往裡走。市場裡比外麵看著大多了，一排排攤子從棚子底下一直延伸到後麵的露天場地上，賣什麼的都有。
糧食、布匹、工業品，還有不少偷偷摸摸賣手表、賣收音機的。
人群裡穿什麼衣服的都有，有穿工裝的工人，有穿中山裝的乾部模樣的人，還有幾個穿軍大衣的，一看就是有來頭的。
這場景，也就這一兩年才出現。
這要是放在以前，黑市上出現軍大衣的，那這裡的攤販十有八九得一瞬間竄沒影了。
改開了，很多事情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寬了。
郝帥看得眼花繚亂，一會兒指著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說‘哥你看那紅薯真大’，一會兒又指著一個賣舊書的攤子說‘哥那兒還有畫本書呢’，被周華一把拽回來。
“你再亂跑，我現在就把你攆回去。”
“不跑了不跑了。”
郝帥趕緊舉手投降。
周華的目光在各種攤位間掃過，很快鎖定了幾個掛著各種生活用品牌子的小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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